第兩百七十八章 天外符詔各有主(2/2)
他神色之中有憤怒,有彷徨,有茫然,亦有落寞,還有幾分不甘心。
但他也知,在玄門十派壓制之下,自己若是不從,非但自己沒有好下場,還要連累廣源派,內心掙扎了一番之後,他頹然道:「罷了,罷了,便由得你們拿去吧。」
此語一出,他整個人似失去了精氣神魂,癱坐在蒲團之上。
贏涯老道神情微松,若是這沈長老抵死不肯,倒也是樁麻煩事。
他們畢竟是玄門宗派,也是要臉面的,能不動手還是不動手的好,總算此老還算識抬舉,免去了一場紛爭。
他清咳一聲,看了一眼張衍。
他心中清楚,此等手段可以用來對付沈長老,然而對張衍卻是行不通的。
瑤陰派早已是沒落數千載,其太上長老一職並不放在他們眼中,但張衍還有另一個身份,那便是溟滄派十大弟子,這便不得不小心了。
而且張衍身邊非但有三名元嬰修士護法,還有一頭堪比元嬰三重修士的千載龍鯉,這不是此間任何一人所能比擬的,是以只能設法用言語說服。
贏涯老道做出一副懇切模樣,道:「張真人,此回鬥劍,我玄門共抗魔宗,望你深明大義,將那符詔讓了出來吧。
張衍淡淡一笑,道:「我瑤陰派符詔,為何要讓與他人?我若是要在座諸位把本派符詔拿了出來,諸位可是願意?」
贏涯老道不覺無奈,求助似的向諸人望來。
自方才起,霍軒一直默不作聲,此時卻抬首而起,緩緩開口道:「張師弟雖是我同門師弟,然他今日此來,用得卻是瑤陰派之名,與我溟滄派並無半分關係。」
他早已思慮清楚,這個張師弟十分善於借勢,且不論今日此來是其自家意願還是有人在背後相助,他身為溟滄派十大弟子之首,卻不能被其綁了去。
贏涯老道一聽這話,不免神色一振,霍軒此語,已是明言不會站在張衍這一邊了。
張衍卻笑了一笑,振衣而起,道:「諸位不必多言了,此符詔本為瑤陰派之物,我是萬萬不會交出的。」
贏涯老道色變道:「張真人,你莫非以為以你一人之力,便能對付魔門六宗麼?」
張衍哂然一笑,他自眼中放出一道銳利光芒,環視一圈,揚聲道:「多言無益,稍候各憑手中之劍,見個分曉就是。」言罷,便甩袖出殿而去。
殿中一片沉默,不知何人說了一聲:「讓他吃點苦頭也好。」
又有人譏嘲道:「此人如此蠻橫無理,到時也別指望玄門一道不講同道情誼,不願出手相助。」
荀懷英一聲冷笑,他亦是站起身來,眾人皆是愕然望來。
他望了霍軒一眼,道:「可惜張道友不是我少清門人。」
他一甩衣袖,旁若無人出了大殿,到了門外,他目光一掃,辨了辨方向,便展開一道疾厲劍光,倏爾遁走,不過須臾,就見前方張衍正駕罡風而行,便出言道:「張道友,留步。」
張衍聞言,把遁法止住,回過身來,笑道:「原來是荀道友,你也是勸說我的麼?」
荀懷英搖頭。冷笑道:「休把我與那等些個朽物混為一談,符詔既是你瑤陰派之物,你當可光明正大拿了過來,哪個不願,一劍殺了就是,與他囉嗦作甚。」
張衍微訝,不過隨即便就釋然,少清派弟子向來都是這般我行我素,哪怕是玄門同道,若是不慎將其得罪了,也是毫不猶豫一劍殺來,哪管你背後是什麼人。
他抬手一拱,道:「荀道友若是有暇,不妨來我峰上一坐?」
荀懷英卻是一擺手,道:「免了。」
隨後他認真看著張衍,肅然道:「昔日我師弟英敏長,在陳族之中受困七年,得蒙張道友你從中斡旋,方才脫身,此事我欠你一個人情,鬥劍之時,你若需我相助,儘管開口就是。」
言訖,他抱拳一禮,清喝一聲,縱起一道銳芒四溢的劍光,眨眼飛去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