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六章 避強擊弱(2/2)
荀懷英撇他一眼,向下一指,隱隱似有一道劍光飛過,隨後把劍丸一收,拂袖走了。
童映淵不明所以,低頭一看,卻是心中一悸。
荀懷英方才隨手那一劍,居然將九靈宗峰上那處玉石壘砌的法壇無聲無息一斬兩斷,他目光沿著那道劍痕再往遠處看去,不覺又倒吸了一口冷氣。
山巔之上那處巍峨宮觀,竟同樣也是被從中齊整無比的一分為二!
此時山巔之上,一線夕光正巧從寸許寬的縫隙中透了過來,毫無阻礙穿梁過殿,投在地表。
魔雲中所有魔宗弟子皆是瞧見了這一幕,心中俱是升起了一股的深深的忌憚。
那宮觀法壇可是有禁制布置其上的,自修建以來,歷經數千年來風雨侵蝕不壞,可是在這一劍之威下,卻是形同虛設,仿佛其只是腐泥朽木,不堪一擊。
徐娘子見荀懷英離去,不再與她爭搶元蜃門那枚符詔,心中稍安,她妙目一轉,腳下一踩玉芝,飄至風海洋面前,萬福一禮,道:「風師兄,小妹去守本門符詔了。」
風海洋點首道:「徐師妹,那太昊派童映淵修為精深,道行猶在你之上,你此去可要小心了,我六宗弟子不及玄門人多勢眾,一人也折損不起,若是見勢不妙,那就及早退下,不必爭一時意氣。」
徐娘子斂容言道:「小妹記下師兄之言了。」
再是一個萬福後,她踏動玉芝,起了遁法,往自己元蜃門所在峰頭飄飛過去。
風海洋左右一望,笑道:「南華派那處符詔不可放過,諸位同道,誰人有興趣去取來?」
這時身後有一把悅耳柔動聽,卻又辨不出男女的聲音傳來道:「小弟願往。」
風海洋轉頭望去,見那人面肌僵硬,膚色蠟黃,白袍高冠,瘦削異常,頂上一團慘白罡雲,寒氣森森,似有冰霧涌動,認出他乃是骸陰宗的尉遲雲,笑著言道:「尉遲師弟有重任在身,還是少暴露自家手段為好。」
他側過首來,看向不遠處一名身形頎長的修士,道:「便由盧慕秋師弟走一回吧。」
那盧師弟身著灰布道袍,腳下芒履,身無佩飾,臉上帶著一隻無有口鼻的面具,只有一對晶亮有神的雙目露在外間,聞言欣然道:「風師兄開口,小弟自當從命。」
他對周圍眾人團團一揖,大袖飄擺之間,洒然下了雲頭。
南華派那處峰頭之上,正有兩名身著白衣的清秀道人分坐於蒲團之上,二人腳下各有一隻靈禽趴伏,此乃是聶璋,聶圭兩兄弟,見魔雲中有人前來,二弟聶圭胸中攀起鬥志,長身站起,道:「大兄,此陣便由小弟先上了。」
聶璋端坐不動,肅聲道:「那人應是渾成教門下盧穆秋,此門弟子甚難殺滅,二郎需小心了。」
聶圭臉上現出幾分傲意,道:「大兄寬心就是。」
他拍了拍掌,腳下那隻雙頭鸓鵲立時伏下背項,他信步踩了上去,此鳥發出一聲長鳴,颯然振翅飛動,倏爾就衝去百丈高空,停住不動,只等盧穆秋過來。
張衍適才見荀懷英上去時,本還以為有場好鬥,還想見識見識傳聞中的少清殺劍,可誰料想顏暉辛來了個不戰而退,就是自家符詔被搶去竟也是置之不理。
他心中稍作思忖,便看出魔宗的打算來。
此應是避強擊弱的策略,避免和玄門十派最為強悍的修士正面撞上。
以六大魔宗所展露出來的實力而言,只需避開荀懷英、周煌、霍軒等三人,對上其餘諸派修士,贏面倒是偏大。
哪怕原本屬於魔宗的六張符詔被這三人盡數被搶了去,也與大局無損,他們所缺符詔,只需從他派弟子身上搶回來就是了。
更何況,現下魔宗已得三張符詔在手,再有三張,對其而言便就足夠了。
由此也可看出,此間承源峽中,魔宗弟子尚不會拿出真正實力,因還有所保留,屆時到了極天之上,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戰。
張衍思忖到此處,卻是忽然想到,不知如今在魔宗弟子那邊,會是如何看待自己?
他眼芒微微閃動,要試出自己在魔宗弟子心中的分量到底如何,卻是不難,只需上去搶奪符詔,從其應對之上便能看得出來。
他把目光投去魔雲之中,那麼再有符詔往魔宗那處飛去時,倒是不妨上前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