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九章 風雨雷霆遮心算(2/2)
有人狐疑道:「莫非是魔宗作祟不成?」
贏涯老道思忖片刻,道:「不管是否是其弄鬼,將這風雨驅散了總是無錯的,只是可惜,老道那件可收雲雨的法器未曾帶在身上。」
這時一名貌相英俊的翩翩少年站了出來,道:「贏長老,這有何難,待我上前將其驅散便可。」
眾人一看,此人乃是還真觀此來鬥劍的弟子陳清平,此派弟子最擅封魔布印,驅除邪穢。
贏涯老道欣然道:「好,有陳道友出力,此事想必是輕而易舉。」
陳清平拱手一禮,他頂上罡雲一震,自信滿滿駕起罡風,去了雲天之上。
只是眾人足有一刻,那風雨卻並無半點收歇跡象。
又過了許久,卻見陳清平面有慚色自外走了進來,懊惱道:「這施術之人法力遠在我之上,恕在下無能為力。」
周煌哼了一聲,他把袖一拂,拿了一個法訣,隨後啪的一聲打了一清光上去,這道光華沖天而起,霎時照亮峰巔,映得群山如晝,輝光層層鋪地,連帶江岸邊萬千修士也被驚動。
但就算如此厲害的道術,卻仍是未能將這風雨驅散半分,周煌也是為之一怔。
贏涯老道見周煌也未能建功,不覺驚異,摸了摸鬍鬚,道:「不可輕舉妄動,吾等先靜觀其變。」
他們充滿戒備之心,而魔宗弟子那處也是同樣警惕,怕這場風雨是玄門弟子做得文章,是以都是安坐不動。
風海洋靜靜看著天穹,似是有些出神,此時忽然低聲了一句,「此非人力可以為之。」
一個時辰匆匆過去,姜玥回到了廣源派所在峰上。
入了內室後,她將隱身符撤了去,對著榻上沈長老一拜,道:「師父,徒兒回來了。」
沈長老上下看了看她,見無有什麼損傷,便安心下來,問道:「此行如何?」
姜玥搖了搖頭。
沈長老似乎有些意外,他抓著鬍鬚,緊皺眉頭,暗道:「不應該啊,我觀張真人,分明是一心求道之人,也不是畏危懼險的性子,我所說之事,他無有理由拒絕。」
他反覆想幾遍,也不知問題出在哪裡。
不過他也沒有灰心喪氣,此路走不通,不過換一條路罷了,只是可惜方才那兩張符籙了。
他正思索時,忽然似有一道光芒閃過,一名三旬年紀,相貌俊雅的道人無聲無息出現在了面前,稽首道:「沈長老安好。」
陡然出現一人,沈長老卻也不慌張,他神色鎮定站起,還了一禮,道:「這位道友,可是張真人門下?」
徐道人暗暗點頭,這沈長老倒也有幾分門道,難怪能騙過擎丹峰上諸人。
他自袖中把一張符書拿出,遞了過來,道:「張真人命我前來,若是沈長老願意立誓,那他可以出手相助。」
沈長老毫不猶豫將符書拿過,撕開半張,咬破指尖,以精血立了一個法誓之後,吞了下去,又將另半張還入徐道人手中,笑道:「有張真人相助,老道我便也安心了。」
承源峽一處山麓之中,屍囂教祁娘子手中托著一青煙裊裊的香爐,氤氳氣霧瀰漫出來,升起半空,繚繞如華蓋,將天上暴雨疾風都遮擋在了身外。
她身邊是一名芙蓉色羅衫罩身的少女,神色漠然清冷,此是她同門丁瑜,此次是應她之邀而來,是想設法想在東華洲鬥劍法會之中分得一杯羹去。
武寰辰仰首看天,笑道:「這大雨倒是來得好,我看還要下一個時辰,不知誰做得手腳,倒是給了我們許多時間。」
祁娘子道:「武殿主,你那兩名摯友究竟何時趕來?」。」
武寰辰轉過身來,他先是朝著丁瑜掃去一眼,雖是祁娘子自稱這是她的同門,但這女子身上總有股讓他看之不透的東西,令他有些忌憚,因此不動聲色側開一步,這才出言道:「我早已說過,他們二人在煉製一樁守御法寶,此事涉及所有人之性命,半點馬虎不得,是以需晚些到來,到時憑你屍囂教與我無當靈殿聯手,奪一枚符詔來,想也不是什麼難事。」
祁娘子淡淡道:「可能下手之人卻是不多,東華洲無論玄門魔宗,實力皆不可小覷,依奴家之意,那餘下兩派,倒是可以考慮一二……」
武寰辰大笑道:「祁娘子說笑了,你又不是不知瑤陰派那位張真人的厲害,當年在東海之上,他曾以一劍獨斗百人,後又覆滅了盧氏壁礁府,現下又有龍鯉姒壬護法,想要對他動手,談何容易?唯有那廣源派,無甚了得人物坐鎮,確然可以出手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