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八章 七徒入府 座次重列(2/2)
魏子宏指著一處門前掛有金燈的洞府言道:「小師弟,為兄我平素就在此處修行,我昭幽府下門人弟子不多,說來說去也就那麼幾個,好些個洞府多是無人占據,你看哪處合適,招呼一聲即可。」
韓佐成想了想,道:「我便在師兄洞府近側選一處好了。
魏子宏笑道:「好啊,你可不知道,自五師兄走後,這府中卻是冷清得很,二師兄又常年閉關,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兩次面,師兄我平日一個人住得也是煩悶,師你與我比鄰而居,總還多一個說話之人。」
他自袖囊中拿了一枚牌符出來,道:「師弟,你還未曾開脈,這是我府中玉液華池之鑰,你且拿著,先把洞府挑好了,改日有暇,為兄帶你去九城之中轉上一圈,開開眼界。」
他再交待了幾句後,便飄然回府。
韓佐成與魏子宏分別後,就近看了幾處洞府,但卻遲遲未能選定。
其實這些個洞府景致佳妙不說,還很是寬敞,與他在下院住得那座清冷石窟一比,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可不知怎的,他就是覺得與自家不合。
走了足有一刻,他無意中沿著曲廊走到了一處僻靜之地,瞥見洞前有兩株蒼翠古木,冠蓋如雲,蕭森繁茂,不覺很是喜歡,便信步入內,左右一張望,見這洞府占地甚廣,洞壁也不知被何物磨得圓溜光滑,頂上明珠璀璨,熠熠生光,尤其是內中還有一方闊大水池,金波粼粼,清澈明淨,可見水下魚兒來去,他滿心歡喜地言道:「就是此處了。」
按照魏子宏先前所言,拿起府門邊掛著的小鍾一敲,不一會兒,就有一名穿著綠衣的嬌俏婢女入內,她手中托著一隻玉盆,上置一隻袖囊,三套鞋襪俱全的道服,還有一塊滌塵牌符和兩把嘯澤金劍。
那婢女言道:「袖囊中有可食三月米糧,三瓶補氣丹藥,韓大郎若是缺什麼,可與奴婢言語,若是一時尋不著,那也無礙,洞中有筆墨紙硯,可寫在竹牌上掛在門外,奴婢亦能看見。」
韓佐成在山中也有下人服侍,倒也並無不適,打發走侍女後,他擺上了滌靈牌,到石榻上坐了,把自己這日後修行之所環顧了一圈,便定下心神,吐息幾次,便就閉目修煉起功法來。
只是他方才入定,那洞府中水池一陣翻騰,探出一隻獰惡蛟首來,左右盯了他幾眼,破口大罵道:「這小子哪裡來的,怎麼占了敖爺我的後花園?我要去找老爺分說!」
它擺了擺身軀,又自沉入水下,轉眼不見。
此刻昭幽天池主府之內,張衍神情凝肅,正駢起食,中二指,對著一張金色符籙凌空刻畫,少頃,那符上慢慢浮出不少玄奧篆紋,有幾分形似蝕文,發出燦燦霞光,看了幾眼之後,他微露笑意,彈指一扣,此符化作一道靈光,回去眉心之中。
此乃是一枚由他親手祭煉的真印種子,本已準備交予劉雁依凝印,只是隨著他近來勤用九數真經,漸漸又有了許多新的心得體悟,發現其中還有許多不甚如意的地方,因此又重新祭煉了一遍。
修士為後輩弟子煉化真印種子,通常是以自身法力為參照,演化出一枚法力真印,那樣做最為省力,也不容易出差,門內許多長老真人也都是這般做得。
但張衍卻有所不同,他乃丹成一品之人,古來今來也沒幾個,休看只是高上一品,其中卻是天差地別,若是全然不變的照搬而去,恐要害了自家徒兒,是以不得不慎之又慎。
尤其劉雁依所習功法乃是溟滄派五功三經之一的《玄澤真妙上洞功》,與他所練得《太玄五行真功》不盡相同,那更要加倍小心,免得出了紕漏。
至於他為何不將太玄真功傳於劉雁依,這倒不是他敝帚自珍,不願相授,而是這門道功乃是他用五行真光倒推而來,有許多地方尚有缺漏,還需不斷演進完善。
且他修習此法之時,是先凝聚了五屬雲砂的。
他曾暗自思量,或許是因功法殘缺,才致如此,如是他將這門功法推演至大成境地,補全了所有缺陷,或許能跳過這一步去,但眼前卻是不能了。
這時小壺鏡上忽然光華一閃,鏡靈從中轉了出來,雙手托上一封飛書,道:「老爺,功德院中有信函至。」
「功德院?」張衍微訝,探手拿來一看,原來是告知他此次溟滄派山門大比已然收尾,十大弟子又重新定了座次。
此次大比霍軒自是第一,緊隨其後的便是種穆清與洛清羽,其次便是他了。
實則洛、鍾二人也明白,若是當真比斗,他們也未必有十足把握勝得張衍,只是因其此次受限於掌門諭令,不得來此,是以才屈居第四,至於其餘諸人,因十六派鬥劍人選已定,門中格局漸穩,是以座次皆無變動。
看過之後,張衍神情淡淡將這飛書收起,在他看來,除非是十大弟子第一,否則第二與第十並無什麼太大區別。
此刻他眼光早已不局限於一隅,而是放到了十六派大比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