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五章 水月鏡花收劍碑(2/2)
然而秦玉被此劍射中後,身形卻如琉璃一般破碎,最後只有一團氣機留下,
喬正道神色一變,哪還看不出來,這被劍碑攝入進來的不過是一個虛影,界岳劍碑攝人向來無有不中,從未有過失手,今次失機,頓令他措手不及。
此刻外間,秦玉正在一面水鏡之上,手中有一朵蓮花旋轉,她鳳目之中有一絲冷嘲,手腕一動,把那蓮花往前輕輕一送,任由其將那界岳劍碑照住,朵朵花瓣合攏起來,再捏一個法訣,下方憑空浮出一面水鏡,那花苞緩緩沉下,只一會兒,便沒入其中不見。
此刻另一處,張衍尋著那氣機飛遁未久,就已是找准了所在,起步一踏,便闖入了一片界空之中。
他往四下一掃,卻發現這裡周圍空空蕩蕩,並無任何人蹤。古怪的是,那些氣機卻仍是在此徘徊,並未消去。
在他查辨之下,卻是找得數座十丈高下的石人,這些石人模樣和人差之不遠,除了頭顱之上並無五官,軀幹四肢卻是一應俱全,其面上有七個指頭大小的孔竅,那氣機正是自此處散發出來的。
仔細看有幾眼之後,他思忖道:「這莫非是『印人石』麼?也虧得他們能尋到此物。」
此石九洲之上本是無有,是自天外墜來,也算得上是稀少。說來並無什麼太大用處,只是若按人身穴道方位點開氣竅,短時內會不斷吞吸靈機,不知底細之人看來,便恰如一個玄空冥洞。
要是修士把自己氣機渡入其中,外人在遠處感應,那是分辨不出真假的。
想來魔宗之人就是利用此物設法瞞過他耳目,令他以為此處乃是其等匯聚之地。
他心下不禁思忖起來。對方花費心思做出了如此布置,當不會只為了引自己到此,應是另有圖謀。
若說是把為他引開,好往孟真人所在那處界空增援,卻又不像。感應之中,並無任何一人去往那處。
至於此輩會否有那等瞞天過海的本事,那更無可能,要是真能做到,那直接過去便可,也不必來花費心思來繞過他這一關了。
既非是上述緣由,那此輩如此做,很可能是為了爭取時間,好做什麼布置。
正待再做感應,找出這些人正確所在時,卻聞耳畔響起一聲劍鳴,目光掃去,就見一道灰白煙氣從莫名之處穿了出來,朝他所在之地殺了過來!
同一時刻,練儀同正在四處埋布陣旗陣盤,這時他心中一動,仰頭看卻,見天中靈光一開,卻有四名道人趕至,分別是冥泉宗修士鮮于越、公良楚,渾成教修士桓庸,以及九靈宗修士陸辨。
練儀同面色稍松,等四人過來,與其見禮後,就問道:「只四位來此麼?」
他以為此次伏擊張衍,非同小可,當是人手越多越好。
鮮于越沉聲言道:「我門中於真人已亡,夏侯真人正與嬰春秋鬥法,無法脫身。」
練儀同又問道:「宇文真人、李真人怎不見來?」
公良楚道:「似皆是被溟滄派修士拖住了。」
練儀同皺眉言道:「薛掌門未曾用虛象纏住此些人麼?」
鮮于越搖頭道:「薛掌門正與還真觀兩名修士對陣,便是他已然煉就元胎,恐怕無法抽手出來。」
薛定緣六大魔宗中三位煉就元胎的修士之一,其是在魔劫之中,借了興盛濁氣才得以成就。
但若是別的修士還好對付,可還真觀精擅降魔之法,處處克制靈門手段,令他也是束手束腳,無法攬顧全局。
練儀同沉聲道:「原是這般,這也怪不得薛掌門了。如此看來,稍候與張衍一戰,當就只我六人了。」
公良楚這時笑一聲,道:「實則如此也好,這些同道俱被纏住,這也即是說無人會來相擾,合我六人之力,兩件鎮派之寶,莫非還殺不得此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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