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第兩百九十六章 清濁二氣蓋星芒(2/2)
張衍微微點首,「這般也好。」
魔宗經此一戰,已然受得重創,勢力十去**,沒有飛升真人坐鎮,此班修士便去了他界,也是弱勢一方,翻不起什麼風浪來,數代之後,自可淡化去過往恩怨。
梁循義見兩人都是應下,心下略略一松,雖面上說得不甚在意,可那是想為靈門弟之爭得求生機會,面對兩名同輩,他也是倍感壓力,他感慨一聲,道:「看來靈門玄門萬載之爭,到今日已是了結了,」頓了頓,又道:「梁某這便叫我靈門修士罷手。」
他神意一動,立時跨空傳音出去,幾乎在同一時刻,所有魔宗洞天修士都是收得此聲。
岳軒霄伸指一點,身外劍光一震,以劍心通傳門下,告知其等魔宗修士已然歸附,不必再對此輩出手。
張衍道:「如此,貧道也當交代一聲。」
他成得六轉之後,自然而然領悟了許多此境之中的許多運使法門,此刻識意一轉,就把一個念頭照入了溟滄、還真、平都等諸派修士心中。
隨後他看向二人,冷聲言道:「下來之事,就是誅殺靈崖,徹底了此戰局!」
九洲某處,近百丈高空所在,還真觀掌門濮玄升與門內長老龐芸襄二人正立在一駕雲筏之上,而正對二人下方,卻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天坑地穴,元蜃掌門薛定緣,此刻便藏身其中。
少時,聽得呼嘯聲起,便見一個個虛象自里飛縱而出,向著雲筏衝來。
濮玄升一抬手,隆隆一聲,身邊爆開無數霹靂電芒,擴展布張,如同雷池煉獄,任何虛象過來,在千里之外便已灰飛煙滅,根本靠近不得。
龐真人則是把降魔雙鏡祭在天中,來回照耀,提放對方元胎分身上來破局。
好一會兒,終是將所有虛象掃蕩乾淨。
龐真人神色凝肅看著那地坑,言道:「掌門,此人氣息越來越是強盛,而虛象越發稀少,當是正把法力從那大靈碑中撤出,稍候恐怕就要迎戰此人正身了。」
他們固然精通降魔之法,但元胎真人到底不同,一具分身等若一名洞天修士不說,其真身法力也是遠勝他們二人,想正面擊敗,幾乎無有可能。
濮玄升十分鎮定,言道:「有萬煉雷池和降魔雙鏡在,便他當真出來與我鬥戰,我等亦可把他牢牢釘死在此處,不叫其去到別處。」
龐真人不覺點頭,有雷池護身,再是魔宗道術過來都會被削弱數成,而降魔雙鏡更可破開虛妄,滌盪魔氛,雖因功行所限,無法照死元胎修士,但若得了機會,卻也可以設法將之封印入內。
過去有半刻之後,忽然下方濁氣洶湧,便見一名黑髮白衣,面相清俊的年輕道人踏煙而來,其背後一團虛實不定的灰白蜃氣,看去影影綽綽,似有許多人三五成群站在一處,在那裡指指點點,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此人目光清澈,身上無有半分殺機敵意。
薛定緣在濮、龐二人戒備目光之中遠遠站定,打個稽首,嘆道:「兩位真人,此戰已終,可以罷手了。」
龐真人蹙眉道:「薛掌門何意?」
薛定緣只道:「無需薛某多言,想必兩位稍候很快便能知曉了。」
兩人不覺皺眉,以為他在弄什麼玄虛,但隨其話音落下未久,皆覺腦海之中有聲響起,身軀也是微微一顫,眼中露出異色。
好一會兒後,兩人才回過神來。
濮玄升沉聲道:「是溟滄張真人。」
龐真人驚駭道:「張真人怎有這般強橫修為?」
方才那股龐大識念傳來時,身軀之中靈機滯澀,似有些轉運不動。
濮玄升隱隱猜到一個答案,但卻有些不敢相信,他搖了搖頭,先不去管這些,而後試著感應了一下,發現靈機氣數前所未有的旺盛,無論如何,這都說明溟滄派這一方已是占了絕對勝機了。
他望向遠處這一位元蜃掌門,道:「看來魔宗果是降順了。」
薛定緣打個稽首。
濮玄升想了想,言道:「薛掌門,你魔宗雖附我陣中,但玉霄修士並未除盡,我二人慾趕去剿殺,到時卻需你出手相助了。」
薛定緣並未任何猶豫,道:「既入貴方陣中,自當出手效力,稍候遇著玉霄修士,交給薛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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