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千載相隔滄海變(2/2)
那矮個修士還想說什麼,卻被同行之人攔住,那人皺眉道:「錢師弟,出來時莫非忘了師父是怎麼關照的麼?這是青華天中,正事要緊,勿要惹是生非。無關緊要之人,不必與之多費唇舌。」
錢姓修士瞪了一眼沈綸,就不再理睬二人,隨著其師兄就匆匆往上行去。
喬蓿氣憤道:「師兄,這兩個是什麼人?我又不曾招惹他們,怎麼這般說話。」
沈綸沉聲道:「這兩人是誠志派的,聽師叔所言,千年之前,此派也是我山門下宗,只是自我門中幾位修為深湛的前輩跟隨一個大派前往征伐凶妖,只是後來沒了音,自那以後,其便不再奉我為主了,門下弟子也是屢屢與我為難,要放在以往,只憑錢道人那辱及宗門之語,為兄定要上去與之斗上一場,但如今宗門處境艱難,這個時候根本不宜樹敵,唯有暫且忍耐下來了。」
喬蓿方想說什麼,可就在這時,忽然上空聽得隆隆大震之聲,連整個天關好似也是晃起來,此等聲勢,比方才過去那飛車不知大了多少。
師兄妹二人哪還不知又有大能經過,連忙又拿起玉碟,護住身軀。
少頃,只見虛空破碎,天中就有一駕數千丈大小的梭狀法舟自里遁行而出,天光也是隨之一黯,並有道道雷霆在外徘徊繚繞。
在場修士看著如此巨大的舟從頭頂之上緩緩橫過,好似隨時可塌壓下來,便有玉碟護身,也都是露出懼駭之色,沈綸師兄妹也不曾例外,只是他與喬蓿都未曾發現,他們身上佩戴的宗門玉佩,此刻卻是正在微微發光。
法舟之內,張衍負袖而立,看著下方。
曲滂在旁道:「老爺,前方那便是封敕金殿。」
張衍目光掃去,這金殿上下百餘層,實虛相融,陰陽互對,半在世間,半在天外,上方共設一十九拱形殿門,盡數通往不同小界之中,這恰是對應一十九處大天,唯有一界天主可從此入。
隨著法舟接近,下方金殿之中竟有陣陣仙樂之聲響起。因大神通者只是氣機泄出,都不是低輩修士可以承受的,故這聲響一是為迎客宣禮,二便是讓眾修士加以迴避,或是提先一步用法器護持自身,以免自身受損。
張衍馭得法舟落下,便一擺袖,自里出來,而郭舉贏及汨澤宗一行人也是一個個現身而出,霎時一道道清氣升騰晃動,
其中有一名真人忽所感,望下方看去一眼,就打個稽首道:「張道友,郭掌門,貧道方才似覺有門中後輩弟子在此,便先行一步了。」
張衍言道:「朱真人自便就是。」
郭舉贏則是嘆道:「朱道友,千載時光過去,你我宗門恐都有所變化,你若遇難處,只需招呼一聲便可。」
那朱真人道一聲好,就化一道清氣往下行去了。
郭舉贏這時打個稽首,道:「張道友,討妖詔便列在前方正氣殿之中,我等此刻不曾還奉身上詔旨,無法入內,恐不能與真人同行了。」
張衍言道:「無妨,貧道一人自去便是,待回頭還有事要向郭掌門請教。」
郭舉贏忙道:「不敢,真人若有問,在下定必知無不言。」
張衍在此與汨澤宗一行人暫且別過,就一人往正殿行去,此時卻見一個中年道人含笑自里迎出,至他面前,打個稽首,道:「在下竇安,忝為此間值守,敢問諸位上真,可是為討妖詔而來?」
張衍朗聲道:「正是為此。」
竇道人側身過來,做一個相引手勢,笑道:「那便請上真隨在下來。」
張衍微微點頭,隨他往裡去。
過得一重門關,兩人前方出現一條雲紋大道,一排排通天蟠龍赤柱立在那處,而仔細一觀,那柱上大龍竟非是石刻,而是活物,此刻眼眸都是半睜半閉,慵懶非常。
只是隨他過來,那些大龍如似受得驚嚇一般,一條條都是僵住不動。
竇道人看在眼中,心下暗暗吃驚,他道:「上真,可是當是頭回到此麼?」
張衍頜首道:「今次初登貴寶地。」
竇道人笑道:「上真可是覺得往來有所不便?」
張衍看他一眼,道:「確然如此。」
中年道人笑了一笑,自袖中托出一枚金青之色的玉符,道:「上真請看,此是青雲符,上真若是下回到來,只要還在青華天內,就隨時可籍藉此遁入金殿之中,不必再行外道,只這並非是白送上真的,還是需得少許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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