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靈樞飛宮 三泊戰起(2/2)
此是門中賜下的攝功牌,每殺一名妖修,便可將其一絲精血吸攝入內,日後在功德院中便可量血論功。
張衍本以為會有一場激烈廝殺,哪知道這一路上,雖然他們又遇到了十幾股妖修部族占據的山頭,但是范長青每次只把一枚玉牌扔下去,便有明氣期修士下去清剿,全然無需他出手。
便是殿上那些玄光修士,也都是一個個閉目打坐,對外間的廝殺不聞不問。
范長青笑呵呵轉過頭來,道:「師弟,你是不是覺得無趣?我與你說,頭幾日便是這樣,這碧血譚越往裡去,靈氣越濃郁,妖族修為越高,而這外側的妖族不過是修煉了百十年,便是有些法力高深的,也不過是堪堪化形,換我人修來看,只是開脈修為而已,若是沒有玄光境之上的妖修出現,便不值得我等動手。」
妖修雖然數目龐大,但修煉速度向來不及人修,那是因為開了靈智後,先前百多年乃至數百年的時間都需用在化形之上,便如羅蕭修煉了兩百多年,如今也不過是玄光第二重「耀夜如晝」的境界,這還是得了貝王真露之助,才能一舉突破原先樊籠。
溟滄派門中資質傑出的弟子,多數是在一甲子內便修到了此等地步,兩者之間相差極遠。
在碧血潭最外側的那些妖怪,在妖修中被稱為「野族」,因為碧血譚有妖王坐鎮,這裡又靈氣充沛,所以每年都會有大量的妖怪依附過來聚居。
溟滄派亦是每年都會派弟子出來清剿一番,一當磨練,二也可順手除妖,免得污穢靈氣。
范長青那是長久做此事了,他帶領的這些玄光境弟子每個人都與三泊妖修有過交手經驗。
飛宮行程快速,只一日之內,他們橫掃一十二個山頭湖島。
張衍心中計算了一下,除了逃走的,光是死在這些明氣期弟子手中的妖族,怕不下三千之數,如果再算上另兩個飛宮所殺,這數字恐怕要到達上萬,不過這些妖族其中還包括未化形的蒙妖,那都是些不成氣候,殺得再多也不傷碧血潭分毫。
那些明氣期弟子殺伐時,均是以飛劍攻敵,法旗護身,只是連番大戰下來,法器都是損折了不少。
到了日入時分,飛宮便懸在一處湖泊上空不動,范長青命人前去開了飛宮中的庫房,又取了一批飛劍法旗重新分發下去,然後吩咐值守弟子留下外,其餘眾弟子都遣散了回去休憩。
這星樞飛宮中有閣樓屋宇,也有迴廊亭台,花池水榭,住下百數人也不嫌擁擠,身為玄光修士,又得范長青刻意關照,張衍也分得了一處前後五進的院落。
坐在三層樓閣之中,一眼望出去便是一片碧綠池塘,岸邊柳枝搖擺,綠蔭掩映間,粉色荷花香濃,白藕喜人,還有飛鳥往來啄食,使人絲毫不覺此刻身在雲中。
只這些外象縱然美不勝收,也不及提升自家修為重要,張衍只是看了幾眼便收回目光,入定打坐去了。
到了第二日,眾人重新聚在大殿之上,只是直到現在,溟滄派還沒有真正越過碧血潭的地界,還在對方的忍受範圍內,因此並不會遇上什麼大敵,所以又是重複前一日所為。
接下來連續四天,都是如此度過,這時差不多已將碧血譚外側的妖族剿殺乾淨,不過越到後來,所能見到的妖修便是稀少,顯然是覺察到溟滄派這次恐怕是動真格的,因此不是躲藏起來,便是逃散了。
連續殺伐了幾日夜,范長青手中多出了十二塊玉牌,每一塊玉牌如今都變成了血紅色,他將此牌符分發下去,幾乎每一個玄光境修士都有一塊。
便是張衍,也分到了一塊。
每一塊牌符中有五百條精血,證明斬殺過五百妖修,拿回去交到功德院上,便是一小功。
張衍連動手都沒有,只是跟著范長青轉了一圈,輕輕鬆鬆便拿到了一功,想起那些打生打死的明氣弟子,辛苦了幾日也拿不到半點功勞,心下暗自感慨,這便是修為和身份高下的區別了,若是他不是真傳弟子,若他不是玄光修士,怕也和那些明氣弟子一般,只為他人辛勞拼殺,便是死了,也沒人多問一句。
范長青見他久久不曾開口,還以為張衍年輕,看不慣這種行徑,便耐心解釋道:「師弟莫不是以為師兄我苛責那些弟子?錯了,那些弟子入我門中無非是求個大道法門,丹藥法器,我等豈能白白賜下去?此番卻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況且沒有我等,他們也無法放開手腳剿殺妖修,此舉他們都是心甘情願,況且,這也是給了他們一個磨練之機。」
張衍微微一笑,道:「范師兄言之有理。」他將手中玉佩一收,便納入了袖中。
他可沒有那麼清高,這五百妖修儘管修為不高,但要讓他自己去殺,那要殺到猴年馬月?眼下能輕鬆到手,又何樂而不為?
放眼掃去,旁側那些玄光境修士也一臉理所當然,都以為這是合情合理的。
來到這裡,自然要守這裡的規矩,只要不侵害自身,何必去當出頭鳥?
范長青一怔,見張衍識情知趣,顯然不是他心中先前所想那樣,也是鬆了口氣,笑道:「張師弟好好休息,明日我等深入碧血譚,便需玄光境修士出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