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金虹貫空 沖玄成丹(2/2)
下方妖將原本還是那副懶散模樣,此時卻突然臉色一變,大吼一聲,手中大鉞奮起一架,一道金芒卻迎頭撞在上面!
只聞「轟隆」一聲,恰似天崩一般,觀戰弟子腳下站立不穩,紛紛倒地,霎時霧氣四散,金火卷盪,憑空炸起了漫天符籙。
殿上諸人原本都在冷眼看那屏風,只是突見雲氣瀰漫,大霧掩日,須臾間,隱隱約約似有一道光芒電閃而過,緊跟著耳邊又傳來一聲霹靂炸響,接著殿外眾弟子齊聲發喊,呼聲震天,眾人不禁相顧茫然,不明所以,正疑惑間,一物從突從殿外飛來,落在地上翻滾不停,滴滴血跡一路從殿前延至殿中,外間傳來張衍一聲沉喝,「妖將頭顱在此!可祭兩位師兄在天之靈否?」
范長青霍然站起,面帶驚喜之色。
任名遙卻是臉色大變,繼而不知想起了什麼,神情陰沉的似是可以滴出水來。
殿中諸人皆是目瞪口呆,震驚不已,如此了得的妖將居然須臾間便被張衍所斬,莫非真傳弟子當真實力強悍如斯,技高一籌?
一時間,大殿中一片寂靜。
腳步聲傳來,張衍神色自然地步入大殿,大袖擺盪間,說不出的從容寫意,似乎適才只是隨意出去走了一圈而已。
正在此時,一道人影卻在前方一攔。
「張師弟片刻之間便除了此妖,可喜可賀,只是師兄我卻想請教一事……」任名遙上前一步,盯著他的雙眼,道:「張師兄是用何法殺了此妖?」
張衍似笑非笑看著他,「任師兄想知道?」
他輕輕向上一抬手,任名遙猛然間看見一道金光朝著自己臉上飛來,眼看避之不及,大駭下匆忙就地一滾,然而那道光芒卻「騰」的一聲在空中無火自燃,瞬間便化為了一堆灰燼散落下來。
任名遙神色的狼狽起身,抬手指著張衍,驚疑不定地說道:「你……」
張衍背負雙手,笑道:「任師兄不必緊張,此只是一張普通的『劍符』而已,師兄乃是使用劍氣的大行家,何至驚慌於此?」他上前一步,將其攙起,並低聲在對方耳邊說道:「若是用對付那妖將的一張,你恐怕早已身首異處了。」
任名遙悚然一驚,倒吸一口涼氣,有心發作,卻知道此時不是時候,強自按下心頭怒氣,面上又浮起一絲笑容,道:「原來如此,師兄我見識淺陋,倒是叫師弟見笑了。」
張衍目光一閃,有趣,這任名遙被他當面掃落面子,居然能隱忍不發,倒是個人物,以後倒要好好注意了。
任名遙雖然剛才被弄得有些丟臉,但他自我調適之力極強,回到座位上坐下之後,從面上已看不出什麼來,似是剛才之事從未發生過。
只是他心頭此刻卻是一片陰翳。
剛才是怎麼回事?張衍明明沒有怎麼樣,自己卻感覺殺氣及身,似乎對方當真能在一招之下將自己斬殺當場?
他定了定神,心中驚疑,這或許只是自己的錯覺?
又轉而一想:「劍符?那似乎是廣源派的符籙,聽說威力甚大,也不知此人從何派學來,這張衍畢竟根腳淺薄,拜了周崇舉為師,學不到高深法門,只能學二流門派的這等速成小道,也好,他把心思都花在了這上面,眼下看似威風,將來卻必定不如我。」
張衍重新坐定,剛才他是用金火玄光直接銷去那妖將肉身,為此一擊,他特意等到那片濃雲遮蔽眾人視線的那一刻,而那些符籙只是灑出來掩人耳目而已,反正溟滄派並不禁門人學習別派法門。
不過,他對任名遙所言也並非全是虛語,真正劍符的確威力不凡,也並不比他的星辰劍丸差上多少,只是要煉上這麼一道符籙,以他現在的身家都有些承受不起,而且若沒有符籙五門中的「煉門訣」,也不過只能用上一次而已。
范長青見張衍重回殿中時便渾身一松,只覺掙脫了什麼枷鎖,他呵呵笑道:「張師弟平安回來,又斬除妖將,真乃幸事也。」
話剛說話,一把發出震顫嘯音的金劍忽的飛入殿中,范長青一怔,舉手一招,便將其拿入手中,將其中信箋取出一看,不由大喜道:「好,門中明日便將遣寧師兄和方師兄乘靈樞飛宮前來接應我等,如此一來,我等不至於孤軍奮戰,對付碧血潭眾妖又多了一份把握。」
張衍略顯訝異,道:「寧師兄?可是寧沖玄寧師兄?」
范長青哈哈一笑,道「正是,此信上說,寧沖玄師兄得齊師兄之助,一舉突破樊籠,凝成金丹,且丹成二品,自此我溟滄派門中又多一名化丹修士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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