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七章 生機一線倒乾坤(2/2)
這一回激撞,聲勢比上回大上數倍不止,餘波盪開,靈穴地表處被生生撕開了一道地縫。
魔宗一方真器竟皆是承受不住,各自哀鳴出聲,化光飛回各人袖中。
這時有幾任情勢不對,恐是再不走,怕自己就要被斬殺在此,各自啟了護命牌符,頓時身化長虹,欲要飛去。
可那大斧忽然化身一轉,重還蛟龍之身,把尾發力一抽,如同劈中硬脆琉璃,傳出噼啪破碎之聲,飛去天中幾人皆是寶光破散。被重重抽落下來。
就在這一瞬間,魔宗之中有數位洞天真人同時動容,他們皆是感到自身法寶受了重創,便是暫不相關之人,也紛紛把目光投來。
坤勢山中,桓真人卻是坐不住了,長嘆一聲。突然道:「我門中弟子不容有失,此次只能不要臉皮一回了。」
衛真人稍作沉吟,起身言道:「願隨道兄一行。」
兩人身形一晃,俱是消失無蹤。
同一時間。浮游天宮之中。秦墨白從定中睜開雙目,神情波瀾不驚,他一擺拂塵,緩聲道:「陳太平。秦玉、杜雲瞻、蕭容魚、朱至星。孫至言。你六人且往鳳來山魔穴一行。」
當即殿下六名洞天真人站起,稽首道:「謹遵掌門真人諭令。」
少清派,清鴻宮。
座下嬰春秋忽然言道:「恩師。魔宗有洞天真人不顧臉面出手,可要往那鳳來山一行?」
岳軒霄狀似隨意,道:「不必去管,到此一步,勝負已定,溟滄派道友自可應付。」
嬰春秋稽首道:「弟子明白了。」
魔穴之中,抱陽鉞一尾抽去之後,向上升騰而去,到了半天中,靈光一旋,化身為一名神態威昂,玄袍墨甲的年輕武將,他看了看下方,見方才這一擊下,竟無一人受損,對自己大是不滿,哼了一聲,暗忖道:「若不是被拘束近萬載,本真人實力大不如前,管叫你等小輩沒命。」
他雖有意再斬上一回,怎奈限於自家先前所說六十年出手一次之語,冥冥中有了約束,卻是不敢再動。
張衍可不去管他如何做,對面數件真器一破,面前再無擋路之物,當下又一次祭動元命珠。
魔宗眾人此刻皆有大難臨頭之感。
他們身上護身法寶俱被張衍破去,面對這飛來九枚元珠已是再無抵擋之力,
晁岳望了望天穹,淡聲道:「諸位,晁某欲待舍此法身,就先走一步。」
紀還塵笑道:「紀某甘願奉陪,只可惜卻是成全了張衍名聲。」
樂蓉娘冷聲道:「他也逃不了,何必管身後名聲。」
他們說這話,張衍自然聽得清清楚楚,其中之意不外是魚死網破,然而他卻絲毫不為所動,哂然一笑,毫不猶豫向前一指,九枚元命珠驟然向前射去!
晁岳等人冷冷看著,就在九道靈光即將及身時,天中卻有一聲嘆息,「便到此處吧。」
一道靈氣降下,此氣看似單薄,但卻將九珠輕巧擋住,無一能往前去,同時場中出現一名青衣罩身,兩眉如雪的道人。
楊破玉一見,忙是執禮,道:「桓真人……」
桓真人點點頭,目光一撇,凝定在那年輕武將身上,稽首道:「抱陽真人,泰衡老祖為我靈門前賢,不想你卻是投到了溟滄門下。」
那武將哼了一聲,絲毫不給他臉面,輕蔑道:「小輩,我投何人,與你何干。」
桓真人卻不以為意,只道了聲,「可惜。」
張衍見得對方洞天真人出現,卻是並未慌張,反是心下一定。
眼前這等局面,正是他千方百計想要達成的。
晁岳、楊破玉、紀還塵、晉宣元,這四人皆是一派大弟子,有望成就洞天之輩,各自在在門中也是地位極高,除了洞天真人之外,無人可以企及。
此一戰若皆是被斬殺在此,可不只是折損幾個三重境修士那麼簡單,無論對門派聲威,還是弟子心氣,都是一個重重打擊。
在他設想之中,此輩只要被自己逼入死局之中,魔宗一方洞天真人極可能忍不住出手回護。
可如此一來,溟滄派一干洞天自也有藉口插手進來,那無論魔穴是否凝化,此局都算是玄門勝了。
至於能否做到,他事先並無把握,但卻值得傾力一試,至不濟也能殺了晁岳等輩。
桓真人此刻目光落定在張衍身上,在他這名洞天真人如此飽含敵意的注視之下,後者仍是從容不迫,絲毫無有懼意,他心中忍不住起了一絲殺機。
此次靈門之敗,可謂輸在人身上,若不除去,將來必是一大禍患,現下他只需稍稍一動手指,就可將此人滅殺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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