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魔簡盡取殼中血(2/2)
可即便身首兩處,這妖王還是不死,斷頸中竟然生出一道黑氣連住頭顱,軀體掙扎不停,似乎在試圖將其接回去。
張衍冷冷一笑,心中默念法訣,將那塊「九攝伏魔簡」祭了出來。
此簡一出,天空中居然響起飄渺仙樂,氤氳氣霧中,一根三尺玉簡通體瑩亮,淨華無垢,在一片流雲璃彩包裹中放出絢爛光彩,如同仙家神物一般。
這魔簡這副賣相,不要說張衍這么小心,便是不小心被人窺視到了,也不會懷疑這是一件魔器。
這時魔簡聞得了血腥氣,不用張衍驅使,化作一道流光往妖王斷頸中一鑽,貪婪吞食起那一身充沛的精氣血肉來。
這妖王原本可比金鐵的身軀慢慢乾癟下去,漸漸如枯木一般朽爛灰敗,在海上狂風掃蕩下,沒有多久便化作無數飛灰飄散開去。
光芒一閃,魔簡飛了出來,似乎還是意猶未盡,又往那妖王頭顱飛去,往那鼻孔中一鑽,幾個呼吸時間亦是吸了個乾淨,這才發出一聲磬響,回到張衍手中。
張衍將其暫時往袖中一藏,又虛虛一抓,把那隻布袋回過頭準備收拾最後那名妖王,他把手一招,收了七絕樁回來,只是就在此時,卻有一道劍氣脫離此樁飛了出去,須臾間便不見了蹤影,張衍眉毛微微一挑,猜到這劍光或許飛去了原主人那裡,卻也不放在心上,先料理眼前之事才是正經。
這名妖王被七絕樁困了這麼長時間,渾身血肉模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只是卻還站得極穩,他們分身之間心意相通,知道張衍已經斬殺了一具分身,心中也很是害怕,忙道:「道友且莫動手,今次算我得罪了你,你放我一馬……」
張衍哪會信這等鬼話,今天放了此妖回去,來日難道等他帶著真身回來找自己麻煩不成?
既然動了手,他就沒打算手下留情,因此也不答話,面無表情一捲袖,幽陰重水、金火玄光,星辰劍丸、鎮魂硯一齊落下。
這妖王適才已然元氣大傷,還未來得及回復傷勢,現在被張衍一陣猛攻,不多時便抵受不住,被鎮魂硯狠狠一擊砸在頭上,大叫一聲倒了下去。
張衍拋出九攝伏魔簡,按照先前那方法如法炮製,吸了他渾身氣精神魂,屍身化作一堆飛灰消散,只留下一隻灰色布袋來。
張衍先是收了那布袋,再把吸飽精血的魔簡召回。
只是等這魔簡再次回到手中後,他卻神色微微一動,感覺有一道靈氣似是要往自己手心鑽入,知道這是魔簡在向自己反哺精氣,不過眼下不是修煉的時候,手腕一振,將其收入袖囊中,起身一縱,往海舟飛回。
飛遁了沒有多久,一點青光自己飛了回來,重新落入他的眉心。
秀兒正站在船頭,突見本被定在空中的「轉陰爐」忽然失了憑藉,往下掉落,連忙上前一步,將其接在手中。
一道遁光往甲板上一落,張衍站定身子,往秀兒那裡瞥了一眼,見此物也不過是一件下等靈器,他也不放在心上,把袖子一抖,取了那布袋出來一倒,便把昏迷不醒的單娘子放了出來,他一句話也不多說,轉身就走。
秀兒見單娘子滾落甲板,不由驚呼一聲,急忙上前一探鼻息,見自家娘子平安無事,這才放下心來,抬頭看了看張衍背影,壯著膽子問了一句,「道長留步,敢問高姓大名?」
張衍仿佛沒有聽見,腳下不停迴轉艙室中去了。
回到房中後,他往榻上坐定,腦中回想起來剛才那場勝戰,心中卻並不滿意。
此戰他手段盡出,雖然最後也算得上是從容獲勝,可若是他的劍丸能更為鋒利一些,當也不至於用其他手段,只需一劍上去便可分了勝負。
可劍丸能有多利,這取決於他的道行有多高深,若是他到了玄光三重,玄光凝練如一,當能一劍斬斷對方頭顱。
思索片刻後,他微微一笑,此番與人交手,倒是看出了自己的不足之處,日後當想辦法彌補改進才是。
他轉首看向窗外,眼望遼闊碧海,再有十日,他便能將那龍國大舟祭煉開第一重,到時便能藉此遨遊外海,不再受此舟拘束了。
與此同時,距此數萬里之遙,一座孤立寒峰之上,一名白衣女子本來閉目端坐,突然有一道劍光飛來,她美目陡然睜開,伸出一根玉指將此光一繞,默默細察許久之後,她站了起來,凝眸眺望向東方,手按腰間長劍,衣裙在晨風中拂動不止,自語道:「在東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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