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各有心思(2/2)
張衍坦然道:「的確不知。」
戴環瞧了張衍一眼,見他聽了這話面色絲毫不變,也不知是真有本事,不放在心上,還是根本不曉得妖王的厲害。
此人當真能與沈鳴孤相爭?戴環心中深深懷疑,他也受了幾位師兄妹之託出來試探張衍底細,可是張衍卻有種讓他看之不透的感覺。
猶豫了一下,他道:「我那審師弟如今被扣在安洪島上,也不知道在受什麼折磨,我等心中憂急如焚,不知張道友何時啟程去救?」
「安洪島,此處我倒是知曉。」張衍思索了一會兒,道:「此行我正要去那崇越真觀的德澤仙市,倒是順路,稍候便驅了飛舟前去,正可順手了解此事。」
聽他口氣甚大,戴環心中越發不肯輕信,他也沒了心思攀談下去,說了兩句客套話後,便匆匆拜別,往後院去了。
張衍望了望他背影,忖思道:「這戴環修為雖是與我相若,但也不是什麼心志堅毅之人,身上更無寧師兄那等爭鬥殺伐的烈氣,顯是磨練不夠,聽聞陶真人是棄兒出身,年少時曾在路上乞討,後來才得了仙緣,入了南華派的山門,他不是玄門世家出身,但教得這幾名三代弟子,用得手段倒是世家的路子。」
玄門世家若是培養弟子,皆是從門內宗族中挑選上好資質的族人,然後給予功法丹藥,洞府法器,傾力培養,待修為稍有所成之後,才慢慢放出去歷練,就算如此,他們身旁亦是有修為高深的修士護持,確保他們不輕易丟掉性命。
而師徒一脈則不同,雖則廣選弟子,除了少數有根腳的弟子之外,余者只指點你入門要訣,平日裡也不來管你,能否出頭,全看你自身機緣心性。
此法大浪淘沙,因此真正能於這種環境下拼殺出來的修士,沒有一個是簡單的,都是心性堅毅,意志過人之輩。
因此溟滄派自化丹修士之下,修為高者多為玄門世家弟子。
而師徒一脈修為則低了一籌,人數也是稀少,但多為厲害角色,如寧沖玄,洛清羽之輩,初時與張衍一般無二,皆是沒有師長刻意看顧,全憑自身奮力拼殺,最後於眾多師兄弟之間脫穎而出。
張衍正走動間,忽然聽到空中一聲雷響,只見一條猛惡大蟒竄了進來,在面前滾了三滾,站起來時卻是一個面目醜惡,身著甲衣的男子,見了張衍後,他慌忙下拜,連連叩頭道:「多謝老爺點化,小的才能開了靈智,蛻去了這層惡皮,不再渾渾噩噩度日,還望老爺能收下小的,好讓小的隨侍左右。」
此妖正是那日張衍扔了化形丹的怪蟒,今日正巧化形,靠這飛舟禁制躲去了雷劫,是以心中感極涕零。
張衍輕笑一聲,道:「你知感恩,倒也不易,你既願意隨我,我便給你取一個名字……」他想了想,溫聲道:「張盤,你看如何?」
此妖大喜,又拜了下去,大聲道:「張盤多謝老爺賜名!」
戴環皺著眉頭回到院落中後,幾位同門圍了上來,有一名體壯如牛的男弟子急急問道:「師兄,如何了?可曾打聽出來什麼?」
戴環抬頭看了幾人一眼,沉默片刻,才道:「我雖看不出那位道友深淺,但他也不過是玄光修為而已,便是比我等強些……」他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我們四人齊上也未必是沈鳴孤的對手,他一人又能如何?」
另一名弟子撇嘴道:「我早就說過,郭師伯向來想到如何就是如何,他隨口一說,我等又豈能當真?」
戴環看了他一眼,不悅道:「師弟,豈可在背後說師長的不是?今後休要再犯!」
那弟子忙垂下頭去,不敢再吭聲。
這幾人之中,有一名身著鮮亮羽衣的女子,她心思細膩,暗道:「適才在甲板上時,我觀郭師伯身上似乎帶傷,好像不便出手,怕是礙於面子不肯明說,是以才拉了那位道友做擋箭牌,想來那道友修為也是不弱,但要與那姓沈的交手……」
她搖了搖頭,顯是不看好張衍,又沉思了一會兒,這才啟唇說道:「戴師兄,可否聽師妹一言?」
戴環向來不敢小看這位師妹,看了看她,道:「衛師妹,請講。」
衛師妹笑了笑,道:「既然師兄讓我說,我便說了。我等原本也是來尋狄師兄為我等討回公道的,撞上郭師伯只是意外之喜,既然他老人家不肯親自動手,只命那位道友相助,想來也是有理由的,我等做後輩的不需去多想,按他囑咐行事便可。但也不可不留條後路,不若先發了符信出去,狄師兄若在附近,三兩日必能趕來,屆時有他為我們出頭,也不需勞動那位道友了。」
戴環一聽,連連點頭,道:「衛師妹說得極是,那位道友不知道沈鳴孤的厲害,便是郭師伯也從未勝過,上去不過枉自送了性命,待我前去與他商量,在此候上幾日,若是實在等不來符師兄,再上路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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