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九氣飛來聚幽水(上)(2/2)
等那香味漸漸飄散,他驚訝發現,居然還是上好的蘭舌香,此物倒是不易獲得,他知道碭域水國中見過一回。
在車廂轉了一圈之後,他在一處發現暗格之中翻到了這飛車的禁制牌符。
他也知道,若是依靠這飛車禁制來抵擋九重幽氣,即便有山河童子在一邊幫襯,不出一個半月,也會徹底淪為一架凡物,但是他如今求得是修為,這些身外全然不放在心上,若是能用靈貝來抵擋幽氣,哪怕傾盡所有,他也一樣毫不猶豫,洒然一笑,道:「童子還不將山河圖拿來!」
童子也是精神振奮,入了車廂內,隨後他清叱一聲,將「山河一氣雲笈圖」全力展開,發力一催,將那收攝來的靈氣抖了出來,其中收攝金火煞氣不等招呼,亦是一齊撲出。
如今困在這裡,反而激起張衍心中鬥志,不肯耽誤片刻功夫,往那雲榻上一坐,傾盡全力煉化煞氣,吞食靈氣。
修士一旦踏入了玄光境,到化丹境之前俱是一路坦途,然而有一樁不美,那就需得用水磨功夫去一點點堆積,直至功行圓滿,其中所花費的功夫極為漫長,然而他既然下定決心,此刻就拋開一切雜念,全然不去想這些,一心一意提升修為。
如此七日之後,陸革的聲音又在外面響起,道:「張道友,這幾日過得可好?」
他知道以張衍這等修為,不可能憑藉一次陰風就指望除去,不過他如今已將張衍困在這裡,自然有得是耐心慢慢等待,一次不可,兩次不可便三次,他自信哪怕張衍才有手段,最後也只能慢慢耗死在這裡。
張衍輕輕一笑,道:「我這裡有酒有美食,倒是不見得比兄台來得差多少。」
陸革只以為他嘴硬,只是哈哈大笑,也不再多說,又把那陣法發動起來。
這七日過去,那下方壑道之中的幽氣又一次填滿,這「七絕吞陰陣」發動之後,在如戰鼓擂動的隆隆之中,第一波被引動上來的依舊是那第七重幽氣,「無淒恨氣」。
張衍七日前對付過一次,輕而易舉便將其化解,如今更是不在話下,玄光掃蕩之間,便將其全數破去。
接下來的「散魂戾氣」和「昧靈絕氣」亦是沒什麼新鮮花樣,被他一一化解,不出意料,此三氣一去,那陰風便再度颳起,只是這一次似是更為狂躁暴戾,被捲來的冥河之水竟是比前七日多了數倍。
這冥河之水在陰風中左右穿盪,四散飛濺,一眼看去,怕不是有百十滴之多。
張衍也是面色凝重,別看此水此時在空中飄蕩似是毫無危險,但只消沾上身一滴,不但能將他身體如豆腐一樣洞穿,更能順手將他的玄種污了,自此毀斷根基,還會磨去數十載壽元。
因此他使足了精神,不敢有一絲半點的大意,駕起遁光左閃右避,也不去貪求能煉化多少冥河之水,不停發出一道道金火玄光,只將飛到近前的水滴一一消磨而去。
一個多時辰之後,深壑之中再次被幽氣填滿,這時陰風才漸漸退去,冥河之水重濁無比,失了陰風托體,立時直挺挺往下沉墜而去,除了適才被太乙玄光煉化耳朵,此時看上去倒還足足有數十滴之多。
這時張衍才喘過一口氣來,見此情形,他向前縱身一躍,追上那股冥河之水,一抖肩膀,再一氣狠狠發出上百道金火玄光,眨眼間又磨出幾縷精純幽氣,這才收手。
他也不回飛車,而是當場坐下,從身體中的三滴幽陰重水中各自抽出三分之一的精氣,再按照瀾雲密冊的法門運轉,他本意只是想讓這些重水有餘力再度去吞食那些幽氣,哪知道這一動作,卻突覺胸口一震,再往氣海中內視而去時,竟驚訝發現,那裡竟又多出了一滴幽陰重水!
見此情形,張衍不禁心中一喜,不過那三滴幽陰重水本是光華隱隱,此時被抽去了一部分精氣,頓時黯淡下來,再也不復先前那般模樣。
他見空中的幽氣飄散,似有被雜氣混入的跡象,知道再也遲疑不得,毫不猶豫將它們連同那才凝結出來的一滴重水一起放出,盡數其打入空中。
果然,四顆幽陰重水似乎都感受到了此刻殘留在空中的精純幽氣,立刻飛月撲食,貪婪吸食起那些精純幽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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