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前孽遺毒惑性情(2/2)
諸真聽了,頓時把目光投去血魄宗龕座處。
吳真人也有些意外,本來以為此事冥泉宗所為,未想到卻是繞到了血魄宗身上。
不過此番歸根到底是魔穴之爭,而鎮壓魔頭乃是玄魔共識,只要證實是魔宗一方做了這等犯忌之事,自可用大義壓得其等退讓服輸,究竟是哪一派所為,倒也無關緊要。
血魄宗來人乃是溫青象,他面對眾人不善目光,卻是從容一笑,道:「這卻怪了,且容溫某看過。」
眼中現出一道神芒,在那鼎上轉了一圈,好一會兒後,才收法回來,不由嘆一聲,道:「我已知其來處,確與敝派有幾分淵源,但這回吳真人卻怪不得我等身上。」
吳真人冷聲道:「倒要一聽緣由。」
溫青象伸指一點,那鼎倏爾翻轉過來,露出鼎底,上有數個模糊不清的禁紋,玄門這處幾位真人見了,尚不如何,但魔宗這處一看,卻是人人色變。
溫青象再打了一道靈光上去,其上現出一方靈印,躍至半空,上顯「茹荒」二字,字架凶野,隱發血芒,頓時一股凶蠻殘厲之氣撲面而來。
南華派黃羽公不由一驚,站起道:「此物竟是茹荒那魔頭所遺麼?」
溫青象點頭道:「當是不差,凡茹荒經手之物,都有這方靈印,外人也冒用不來,當是那幾個散數無意得了此物,又不知其來處,才大膽收用。」
陸真人沉聲言道:「或也有可能此是那茹荒暗手,便連司馬權許也是中了算計,才有後來入魔之事。」
元蜃門衛真人道:「確也有幾分可能,冥泉宗道友,此回怕也是遭了無妄之災。」
還真觀龐真人忽然站起,面沉似水,道:「此事既與茹荒有關,當及早剿除為上!」
玉陵真人凝聲道:「未免當面禍劫重演,正該如此。」
吳真人皺起眉頭,這鼎乃是出來之時周氏交予他的,本來他有幾分猶疑,認為此事若是冥泉宗所為,不大可能會留下如此大的破綻,但查了下來,確為洞天真人所經手,想著至不頂事,也應無有大礙,未想到竟然攀扯到茹荒身上去,卻是有些意想不到。
伍真人看了他一眼,心忖道:「白鷺洲開界,我欠你玉霄一個人情,現便助你一回。」
他開口道:「勿怪伍某無禮,此事重大,卻要多問一句,這有無可能是有人早就得了此物,暗中藏了下來,直至這次爭逐魔穴時方才拿出?」
溫青象笑道:「伍真人說笑了,當年茹荒神通道術,多是克制我輩,當年冥泉宗就有一位同道一不小心,遭了算計,至今仍是閉關不出,前鑒不遠,避之唯恐不及,哪還會自己湊了上去,何況區區幾個真魔,對我等毫無用處,莫非留著禍害自家弟子麼?以溫某觀之,此事確為巧合。」
他又看去李真人處,道:「不過那司馬權畢竟曾是冥泉宗門下,李真人,這卻是貴派管教不力了。」
李真人對著場中一揖,道:「敝派管教無方,驚動天下同道,實是敝派,事後願奉上些許丹玉,以作賠禮。」
在座諸真聽了,不覺大是點頭。
吳真人哼了一聲,知曉讓其成功過了這一關,其實此事若深究下去,總能找出不妥來,但自入殿以來,多是他一人在與對方口舌爭辯,他畢竟洞天真人,也要臉面,既然一招失差,自不能死賴著不放,否則徒然讓人笑話。
他心道:「我玉霄派坐鎮東華南洲,平日與同道往來較少,本是不想沾惹是非,可今日一遇事,卻也無人為我聲援,回去之後,我定要稟明上人,設法改換這等局面。」
玉陵祖師點頭道:「冥泉宗既承過錯,吾以為也不用追究太過,」她望向張衍,道:「不知張真人以為如何?」
眾真都是轉目看來。
張衍笑了一笑,道:「前事可以就此作罷,但那天魔仍存,不知李真人如何想?」
李真人暗暗鬆了一口氣,他拋出丹玉,就是讓諸真裝個糊塗,可要溟滄派不答應,與玉霄溟滄合力揪住不放,就是餘下諸真不言,此事也絕難善了。便道:「敝派以為,天魔必除,既是棄徒司馬權惹出事來,敝派自當出力剿殺,擔此干係。只是與之鬥法,則必先鎮壓靈穴,否則難以除滅,但此回靈穴之爭,我兩家輸贏未定,這又當如何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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