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演氣成刃 化丹二重(2/2)
可若他一旦停下,重新轉動金丹,孕化出丹煞時,那被磨出的缺口亦是隨之合上。
張衍細想了一回,卻也是暗自吃驚。
這殼膜只需濁氣便能回補,而且從未跑出過軀體之外,每一分每一絲都聚在了一起,從來沒有消耗過。
但丹煞損失了之後,卻需要重新煉化出來,而每多一分丹煞,殼膜就增厚一分。
這意味著,修士在化丹一重境界時使用丹煞次數越多,這殼膜就越發堅厚,甚至最後會到了丹煞再多也無法突破的地步,若不及早尋找機會沖入二重境界,怕是到了最後,就永無機會了。
而那些成丹中三品的修士,之所以能闖過此關,多數是因為學了師長傳下來的技巧法門,懂得如何運轉丹煞,採用那剛柔變化之道。
這法門經羅書院中也有記載,張衍也是看過的,可以說是繁雜無比,包羅萬象。
何等樣的金丹,就有何等樣的破殼之法。
這是數千抑或上萬年以來,不知由多少修士摸索積累而出的法門。
其中甚至細緻到應對成丹年數不同,而採用法門也不同的地步。
成丹三十年有三十年的法門,成丹一甲子有一甲子的要訣,是以身為弟子根本無需多想,只消挑了合用法門,照此演練就是了,總之不是運氣極差之人,泰半能闖過此關。
張衍思慮了半晌,覺得既然那兩種辦法都不可行,那自己要過此關,就唯有一條路可走了。
那就是「化氣成刃」之法!
所謂「化氣成刃」,就是掌握丹煞剛柔運轉之道,陰陽變幻之法,凝精如鋼,化氣成劍,最後一劍將這殼膜斬開!
這需要慢慢挪轉丹煞,將其聚集一處,凝化於一點之上,此法門毫無取巧之法,就是刻苦磨練,熟能生巧罷了。
丹煞本是浩大之氣,雖能任意變化,但要完全聚在一處卻是極難,越是丹煞雄厚者越是難以做到,需要慢慢凝練,再一次次反覆嘗試,這其中不知要耗去多少心血和時日。
而正所謂力大難微,能揮舞千斤巨棒之人未必能拿起繡花針弄巧,張衍丹成一品,丹煞雄渾浩蕩,要做到這一步當然更為艱難,比之那丹成二品修士要付出更多辛苦。
然而要做到這一步,卻需反覆運使丹煞,在這不停凝氣過程中,丹煞耗去,濁氣生出,這卻無可避免的會使那殼膜增厚。
溟滄派之中,在他之前的兩位丹成一品之士,無不是得了那秘法傳承,再加上自身那一點點的運道,方能過去此門,但其過程也極是兇險,無法用言語描述。
張衍暗自慶幸,幸好他有殘玉在手,卻無有這般顧慮,不外乎是反覆習練而已。
就算一次不成,百次,千次,甚或萬次精習過後,他還不信自己還掌握不了其中要訣。
抱定此決心之後,張衍排除所有雜念,專心一致,將全副心神沉浸在此道之上。
冬去春來,寒暑變幻,不知不覺中,就又是一年過去,而張衍在那玉中,卻是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十餘年!
這一日,他忽然睜開雙目,眼中神光湛然,鋒芒畢露,默坐片刻之後,他豪聲道:「困籠桎梏,安能阻我!」
語聲一收,他低喝一聲,轉金丹,運厲煞,氣化成刃,一劍斬下!
只聞輕輕一聲響,像是利刃過肉,刀切腐木,那殼膜之上頓時多了一道微不可察細紋。
張衍眼中暴起精芒,又是發了一聲大喝,起那無邊丹煞向外一撐,「轟隆」一聲大響,霎時之間,他胸臆間像挪去了什麼滯重之物般,身軀不由一輕,只暢快淋漓,一股自在無拘之感湧上心頭。
他心中頓時明白,自此刻起,自己已是去了那層枷鎖,撞破壁關,脫殼而出,邁入那化丹第二重境界中了!
殼關一破,法力暴增一倍有餘,張衍自覺身軀中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晃蕩來去,稍稍一動,似能撼動山嶽。
他把金丹一轉,長長一吐,那丹煞就把一股濁氣帶出體外,自此再也不會滯礙於軀殼之中。
他哈哈一聲大笑,把大袖一揮,就開了陣門,飛身出了小壺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