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雙月峰(2/2)
這一行人出得門去之時,張衍也正好行至這座廣閣之下,門前有一名明眸皓齒的女侍迎了出來,對著他萬福為禮,咬字清晰地言道:「尊客若是來煉製法寶,便請往左手抄廊去,見得一片桃花林,自然有人招呼。」
梁長恭門下,亦有幾名弟子,尋常修士請不得他動手,便由其弟子替他煉製法寶,這侍女眼力不高,只見張衍孤身而來,又無馬車隨從,只當是一般客人。
張衍負手而立,淡淡道:「不必如此麻煩,你把梁長恭梁道友喚出來見我。」
那俊美青年本來正往外走,無意間聽了這話,卻是腳步一頓,不免笑著看了過來,道:「怪事了,今日倒有人比小爺氣魄還大。」
那少女也是聽見了,她矜持一笑,她根本不回頭去看,只往停在樓閣前的軟轎走去。
過往也有一些人不自量力,以為梁長恭不過一煉器能手,妄圖將揮來指去,可卻不知,其人身份特殊,不單是化丹修士,在貞羅盟中還有長老之位,豈是等閒人能見得的?
那侍女愣了一愣,隨即冷言道:「閣主無暇見外客,尊客若要見他,那還是請回吧。」
張衍哂然一笑,把袖一揮,忽然之間,一陣罡流捲動,如浪濤席捲,撞在那高閣禁制之上,頓時噼啪亂響,不斷轟鳴,似要崩塌一般。
見得此景,周圍之人一片驚呼,紛紛向外躲避,那俊美少年也是腳下一軟,不是兩旁長隨攙扶,早已癱倒在地,那侍女更是臉色煞白,驚駭欲絕。
這般大的動靜,立時驚動了裡間,不一會兒,那名文士滿頭冷汗奔了出來,目光一轉,看到了張衍,小心翼翼上前一禮,道:「不知尊駕何來?」
張衍拍了一枚青陽罡玉在他手中,笑道:「你拿去交予梁長恭,見與不見,全在於他。」
這文士雖不識得此物,但仍是謹慎收了起來,再一拱手,道:「尊駕稍候。」
張衍很是清楚,自己要見梁長恭,若是按照一般禮數,不知要花費多少功夫才能見得。
他無心在此耗磨,因此快刀斬亂麻,使用最為直接,也最能見效的法子。
不多時,聽得腳步聲起,就見一個四旬模樣,厚唇隆鼻,留著長須的儒雅男子自裡間步出,他目光落在張衍身上時,神色不禁一肅,徑直走了上來,作勢一揖,再側身一引,道:「道友,請恕在下招呼不周,請裡面坐。」
張衍微一點頭,便隨他往裡跨入。
他身影一消失,滿場之人立時覺得心頭一松,紛紛出了一口長期
那少女扶住轎槓,努力喘了幾聲,才站直了身軀,她心有餘悸回首看了看,適才張衍方才那一揮袖,直似風雲變色,地動山搖,此間所有人都被一股龐然氣勢壓住,呼吸欲斷,甚至身形絲毫動彈不得,這般威勢,她只在一人身上見過。
她再吸了口氣,對身邊婢女道:「此人不知是何來歷,定不是貞羅盟中人,快些送我出城,我要面見老祖。」
梁長恭將張衍請到裡間,請他上座之後,再恭敬施一禮,道:「這位真人,在下方才不知大駕到訪,還望恕罪。」
他雖是煉器宗師,修為也有化丹一重,但在元嬰真人面前卻擺不出什麼架子來。
便是整個貞羅盟,也不過十數名元嬰真人,且皆是地位尊崇之人,輕易不得現身,他豈敢失禮。
張衍一擺手,開門見山道:「道友不必拘禮,貧道來此,是欲請道友煉製一樁法寶,此物還請道友一觀。」
他伸手一點,一道光華飛出,就有一隻碩大龜殼擺在廳中,殼上有玄圖怪紋,篆文異字、
梁長恭一見此物,便大吃了一驚,激動站起,圍著轉了幾圈,嘴唇竟有些哆嗦。
以他之目力,自能辨出此物取自何等大妖之身,他顫巍巍在其上拍打了許久,這最後一嘆,遺憾道:「只怕是在下無能為力。」
張衍微微一笑,道:「久聞梁道友煉器手段高明,是以貧道慕名來訪,煉製此寶需費靈貝多少,你儘管開口,不必遮遮掩。」
梁長恭神色微露惶恐,他並非拿大,不提對方元嬰修為,能有這等寶物在身之人,來頭豈是簡單?因怕張衍誤會,連忙解釋道:「非是在下不願,只是要煉製此寶,已非在下一人所能為之。」
張衍目光投來,凝定他面,道:「還需何人?」
梁長恭經不住他目光,惶然把頭一低,他猶豫了一下,道:「若是那南月峰上的魏叔丹肯出手,我二人合力,或還有幾分把握,只是他與在下鬥了三百來年,怕是不給這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