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引渡金橋(2/2)
白可傳冷然看他一眼,道:「龐長老親下之命,若貽誤了此事,你擔待得起麼?」
尤少方聽他這麼一說,也是脾氣上來,道:「此地神像乃是我師門親手布置,豈容你如此無有節制的動用?」
白可傳心中大怒,這是他頭次在龐長老之命下獨自領命行事,未想到此刻就有人不顧管教,心中頓時殺機萌動,暗忖是否要尋個藉口殺人立威,此時有一人突然道:「師兄,你看前面。」
白可傳抬頭向前望去,依稀可見一道遁光在天邊一閃而逝,雖不見其貌,但極有可能是那兩名拆了分壇的野道人,他一時顧不上與尤少方糾纏,揮手大喊道:「追!」
他故技重施,將鴻光金橋再一次駕起,躍過那道光華,落在了前方曠野之中。
只是他們到得不過一刻,那道遁光便已出現視界之中,再過十幾息,已是逼至近前。
白可傳不禁吃驚,暗道:「這是什麼遁法,竟是如此迅快?」
不過他此時已看清此人形貌,正是那兩名野道人之一,冷笑一聲,帶了數人縱身飛起,攔在前方。
張衍適才見得那氣勢驚人的虹光從頭頂越過,不過在不清楚這些人用意之前,也沒有避開的道理。這時忽見得這五十餘人橫在那裡,似乎來意不善,便把身形一止,打了一個稽首,道:「諸位道友,不知要阻止貧道去路?」
白可傳打量了他一眼,冷聲道:「我來問你,那日可是你打破我列玄教法壇?」
張衍目光微微閃動,原來是為了此事,沒想到這麼快便上門來了,這列玄教倒也有幾分本事。
他坦然承認道:「不錯,那日貴教弟子辱及貧道宗門,因此不得不給個教訓。」
白可傳臉色一沉,大喝道:「那麼我教幾位被你擄掠而去的分壇教友,現今又在何處?」
張衍淡淡一笑,道:「早已屍骨無存。」
白可傳不禁為之大怒,道:「你這妖道,非但敢殺我列玄教弟子,還毀屍滅跡,萬死亦不足以恕其罪!」
這時他見周圍之人已經分散開來,將張衍包圍其中,心中一定,只覺大局在握,喊道:「動手!」
楊秉清與那名丁道人飛遁千餘里地後,忽然前方有一道氣勢驚人的金虹飛至,剎那間落於地表之上,此光形似一橋,還隱隱有幾分神通大法的氣象。
他畢竟來此方才三十餘年,不認得這是何法門,有些驚疑不定地問道:「丁兄,你可認得這是哪家道術,怎有這般光景?」
旁側丁道人乃是土著出身,看了幾眼之後,皺眉思索片刻,道:「看這樣子,倒像是列玄教的『引渡金橋』。」
楊秉清一皺眉,果然是列玄教中人在搞鬼麼?他沉聲道:「事不宜遲,需快去接引司徒娘子。」
丁道人表示同意,兩人不再遲疑,加快遁速向前行去,此刻那訊光已散,但他們早已認準方向,飛遁了不過百十里路,只見一朵形如唇瓣的精緻紅雲飛來,上方站有一女,正是他們欲要尋找的司徒蓉。
兩人連忙趕了上去,楊秉清稽首道:「司徒娘子,前方可是那列玄教弟子?」
司徒蓉不及多說,招手道:「二位師兄隨小妹來便知了。」
言罷,她一扭身,在前方引路,兩人不及多想,也是跟了上去,行不出數里,就見得張衍被列玄教一眾人等包圍其中。
楊秉清初始還神色自若,只是等看到張衍形貌時,不禁渾身一抖,嘴巴也是張開,腦中一片混亂,幾乎要叫出來,心中大聲道:「此人怎會這裡?」
張衍在中柱洲幾乎無人知曉,但楊秉清出身東華洲,又怎能不識?
昔年張衍在東海之上以一敵百,他乃是親身經歷之人,早就見識過此人的厲害。
他避入中柱洲時,便已聽說過此人已成為溟滄派十大弟子之一,這已是他仰不可及的存在,此刻見到,心頭不禁寒意大起,一把拽住丁道人,急道:「快走!再不走便來不及了。」
丁道人莫名其妙,但見他如此焦急,知其必有原因,因此也不抗拒,隨他飛去。
司徒蓉見人忽然走了,不覺愕然,但是但出於穩妥著想,她不敢一人留在此處,也一起是跟了來。
楊秉清一口氣逃得千里之外,稍覺安心,將遁速稍稍放緩。
丁道人這時才有空出眼,不解道:「道兄這是何意?便是那列玄教再勢大,我等有」
楊秉清心有餘悸道:「我豈是擔心列玄教,我是怕那名道人誤認我等也是列玄教中人,把你我也一起殺了啊。」
丁道人聽他這意,不敢置信道:「道兄是說那道人?他一人豈能勝得這些列玄教弟子?」
楊秉清搖搖頭,想起當日張衍昔日東海之上一劍縱橫來去,無人可擋,便連九魁妖王也是落敗而走,不禁嘆了一聲,道:「你怎知此人厲害?在此人劍下,我敢斷言,別說列玄教今日只得五十餘人,便是再多上一倍,也是一樣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