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三章 明暗兩路唯我用(2/2)
秦掌門緩緩言道:「張衍,此去法會,全憑你自家本事,所得之物,由你自決,不必問我。」
張衍心中一動,自從周崇舉回返之後,他也知那一件物事關係玄門氣運,哪一派得了皆可壯大宗門,就算大比頭名,也不可能一家吞了下去。
此次因還涉及玄門魔宗之爭,如何瓜分此物,十大玄門掌教早已議定了。掌門如此交代,想來是並不願受此束縛,因此才把他當作暗棋來使。
不過有了承諾,豈不是說只要他奪了那物回來,可以自己全數拿下?
他微微搖頭,現下想這個還為時過早,只道:「弟子明白了。」
秦掌門抬手發來一道符書,道:「你出宮之後,不忙回府,執此符去方塵院走一回。」
張衍也不多問原由,伸手接了下來,見玉台之上已是無有聲響,便知自己該離開了。
他深施了一禮,轉身向外走去,兩旁童兒皆是對他打躬施禮。
張衍出了浮游天宮後,回首一望,自走出此處的這一刻起,他已算是徹底站在了掌門這一邊,沒有他路可走了。
他微微一笑,不過這樣也好,得掌門看重,總比依託在洞天真人門下來得要好。
一聲清嘯,也不用法符,就那樣撞開罡風,化一道虹光,出了浮游天宮。
他一道劍光飆射,破風裂氣,望東而行,不出一刻,已是到了方塵院上空。
只見前方有兩座懸飛峰凌空相對,間中以鎖鏈相連,奇石峻山,飛瀑如練,仙鶴翔空,外側有禁制設阻,此院為溟滄派九院之一,門中大陣,諸島禁制,皆是由這此院修士著手布置,原本此處為世家所掌,他前次出山之時,聽聞重又被世家收回手中。
張衍並不知秦掌門為何遣自己來此,不過既是其屬意安排,想來是有深意在內。
他又駕劍前行數里,忽然眼前景致一變,空中天風翔動,有數之不清的黃色符籙浮現眼帘,一條雲梯筆直通向兩山之間。
而雲梯之上,卻一名英目劍眉,黃袍裹身的道人坐在那處,看上去正在閉目打坐。
似是感覺到有人接近,那道人忽然睜開雙目,凝注過來,喝了一聲,道:「哪位同門到此,快些停步,此處再往前去,便是方塵院禁地,不得掌門允許,不等入內。」
說話之時,他把手一個撥動,那些個黃符便一起顫動,發出轟轟霹靂之音。
張衍把劍光一頓,收住去勢,打量了這人一眼。
那年輕道人修為也已有化丹三重之境,不過他卻從未見過,這也不奇,溟滄派弟子眾多,加之他洞府還在山門之外,除了少數幾名長老同門有來往之外,識得之人確實沒有幾人,便道:「貧道張衍,奉掌門之命來此。」
那年輕道人一驚,忙把渾身上下的孤傲之氣收了,謹慎道:「原來張真人到此。」
他把袖一揮,漫天黃符,霎時收去,再躍身過來,上下看了一眼張衍,客氣言道:「不知真人可有符令?」
自一劍斬殺了胡長老之後,張衍在門中已是威名遠播,無人敢於小視,更何況此人無論修為地位皆是不及張衍。
張衍取出那封符書,遞了過去,這名道人並不因他身份而有所放鬆,退開幾步,認真看了一眼,便又恭敬遞了回來,側身讓開雲梯去路,歉然道:「得罪了,真人且請前行。」
張衍拱手道:「還未請教這位同門如何稱呼?」
這名道人一笑,稽首還禮,道:「不敢,在下岳重陽,現忝為方塵院執事。」
張衍意外看了此人一眼,點頭道:「久仰了。」
岳重陽曾與黃復州並稱溟滄雙秀,兩人皆是師徒一脈弟子,只是與張衍一般,師承非是洞天真人門下,黃復州一直有爭奪十大弟子之心,還為門內弟子所熟識,然而這人卻是經年累年都在門中修行,不顯山不露水,很是難以覓見其蹤。
張衍曾聽聞過此人曾得神物擇主來投,一身道法神通非同凡響,現下看來,果是不俗。
張衍與此人告別之後,便展開遁法,過了雲梯,此刻見山中有一處道宮,便往那處投去,須臾落至觀前空地之上,引得兩隻仙鶴受驚,撲扇翅膀,飛往殿宇之上。
殿前一名道童正倚著一根有成人腰粗的銅柱打盹,發出輕輕鼾聲。
他本還未察覺有人到來,直到那仙鶴叫了幾聲,才睡眼惺忪地醒轉,忽見得張衍站在前方,嚇了一跳,驚叫一聲,下意識就拉動旁側一根索環。
山谷之中,霎時鐘聲大作,只見一根根銅柱,便自平地悍然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