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一章 畏天懼命投昭幽(2/2)
他說出這句話時,非但沒有絲毫尷尬之色,反而一臉的理所當然。
張衍一怔,隨即失笑,能絲毫不顧臉面,直言自己怕死的修士,倒是極為少見。
他饒有興趣看了此人一眼,道:「還未請教道友名諱?」
徐道人雙手捧起,道:「不敢,在下姓徐,單名一個游字,乃是崇越真觀弟子,至於道號,既願投在真人門下,那便是過往雲煙了,無需再提。」
張衍輕笑道:「你轉投他人門下,不怕對不起你門中祖師麼?」
徐道人振振有詞道:「我恩師已死,門下又無弟子,只是感佩道長法力高深,方才願意投奔,並不是背祖叛宗,要反出宗門。」
張衍點了點頭,目光盯來,道:「若是我要你殺戮崇越真觀弟子,你待如何?」
徐道人一嘆,他雖怕死,但也不願欺師滅祖,因此苦笑一聲,答道:「若是如此,那是道友不願給在下留條活路,唯有自盡一途可走了。」
張衍突然一聲朗笑,道:「你且放心,只你一人,就足以抵過你門中千百弟子,若是真心投效,我不令你與崇越門下照面便是。」
徐道人大喜,深施一禮,道:「多謝真人照拂。」
張衍願意收下他也不是沒有原因,他衡量了一番,十六派鬥劍在即,若得收一名元嬰真人在麾下,卻是大有好處。
要知無論玄門魔宗,似能坐到他這等位置上的修士,身後大多是有一股龐大勢力支持的。
因此趕赴法會,絕不可能隻身一人前去,定會帶上府中門人弟子,彰顯身份地位,如那些底蘊深厚的世家弟子,甚至還會有長老耄宿跟隨,以防不測。
張衍雖為溟滄派十大弟子之一,但畢竟入門未久,入道也不過百多年,根基不深,要是帶去法會的門人弟子少了差了,他雖不怎麼在意,但溟滄派一眾長老的顏面怕是過不去,現下此人願意前來投靠,那是最好不過。
至於此人過去是哪派弟子,是否與自己敵對,那些根本無需去考慮,只要立下法誓便可無虞。
張衍正容言道:「你可想清楚了,我乃溟滄門下,而今東華洲魔劫已起,你若隨我去,不定會去往十六派鬥劍會,劫數之中,失了性命還是小事,神魂被斬,那是轉生為人也無可能了。」
徐道人呵呵一笑,他如眼下不願,那性命立刻不保,哪裡有機會去考慮今後?因此想也不想地言道:「如是那樣,也是在下運數不濟,怨不得道友。」
「好!」張衍抖手扔了一張金符過去,道:「你且立個法誓來,」
徐道人伸手接過,毫不猶豫起了一個誓言,再劃破手指,將一滴精血滴金符之上。
隨後對著上天一拜,將金符撕成兩半,將其中一半往嘴裡放入,嚼碎吞入腹中,再雙手把另半張金符托起,捧過頭頂。
張衍一招手,將半張金符收來,再運功一化,就變作一道淡紫色的氣息,往他眉心之中飄去,須臾不見。
若是徐道人違誓,他只需心意一起,就可取了他性命去。
即便他不動手,不出一時半刻,法符發作起來,也同樣是斃命之局。
徐道人見已是性命無憂,便鬆了一口氣。
自此刻起,他便是昭幽天池門下了,畢恭畢敬打了一個道躬,道:「府主,左近還有在下幾名同門等候,不知可否容在下前去交待幾句?」
張衍微笑道:「貧道不是不近情理之人,無事不會來拘束於你,盡可自去,我不日即回東華,到時再來喚你。」
徐道人感激言道:「那就多謝府主了。」
他把陰刀一祭,縱身附躍其上,靈光一閃,轉眼就消失無蹤。
張衍雖看他遁去,但卻根本辨不出到底飛往何方,心下不禁思忖,如是下回遇到這等難纏,又擅長逃遁之人,自己該如何對待?
總不見得次次弄出這樣大的動靜,要是對付一人還好,要是有旁人相助,他也阻攔不住的。
他面上現出沉思之色,鬥劍之期日漸迫近,自己已把該準備的差不多都準備妥當了,剩餘時間,不妨用來精研五行遁法神通,看看能否尋出什麼辦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