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五章 蓬遠牽緣(2/2)
柳勝小聲道:「穆冰心總也是一派長老之尊,方才如此辱她,師傅便不怕把她惹惱了,事情談不攏麼?」
赫道人撇他一眼,道:「你懂什麼,既然到了此處,為師就是要來做惡人的,不快刀斬亂麻定下此事,再這樣磨磨蹭蹭下,等到十六派鬥劍怕也沒個了結,權當是給她提個醒吧,若是不識時務,那便無需講什麼情面了。」
柳勝垂首道:「師傅說得是。」
赫道人拍拍他的肩頭,道:「那單慧真好歹也是化丹修為,蓬遠派何掌門親傳弟子,你若能與她結為道侶,不算委屈了你,之後再設法把驚辰天宮拿來,便是大功一件,日後你若不喜,換一個就是了。」
柳勝忙表心跡,道:「師父明鑑,徒兒一心修道,哪有心思去想這等事,只盼著能為師分憂便已知足了。」
赫道人看他一眼,道:「願你真是這般想才好。」
他一拂袖,便展開遁法,攜了柳勝穿雲而去。
而此時艙閣之內,穆冰心將書信看過一遍之後,卻是氣得渾身直顫,罵道:「太昊派,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這書信之中的內容讓她憤怒無比,先是提出只要柳勝與單慧真結為道侶,便可出手施援,助蓬遠派渡過難關,這還在道理之上。可此處卻有個前提,那就是須得何掌門去位,由單慧真接任掌門。
穆冰心哪裡看不出這裡面的如意算盤,單慧真成了掌門,驚辰天宮必由其所掌握,柳勝若是借用此寶也變得名正言順,這樣人和寶物皆可為太昊派所得。
她銀牙暗咬,一拍桌案,道:「太昊派,我蓬遠派宗門雖小,卻也用不著看你臉色行事。」
轉首吩咐身側婢女道:「你去知會慧真一聲,這兩日不許出去走動,也不要見外人。」
婢女看得出她心情惡劣,戰戰兢兢應了聲,慌忙出去了。
穆冰心手扶額頭,蹙眉細思,足有一個時辰後,就已有了決斷,起身出了艙閣,縱雲而起,須臾到了張衍歇息之所,道:「張真人,穆冰心有事與你相商,不知可方便一見。」
稍過片刻,張衍從里步出,稽首道:「原來是穆長老到此,失禮了,快快請裡面坐。」
穆冰心暗道:「張真人雖是大派出身,倒是不愛擺什麼架子。」
她欠身一禮,走入裡間,兩人坐定下來,認真言道:「張真人,奴家求你一事。」
張衍訝道:「哦?穆真人請講。」
穆冰心將那封書信送上,「張真人請看。」
張衍看完書信之後,胸中略起感嘆。
穆冰心怎麼說也是蓬遠派太上長老,連門中掌門都不敢輕辱,可是赫道人顯然並不把她當作一回事,這是小門小宗的悲哀,門派實力不強,只能仰人鼻息。
要是當日他投在這等門派中,就算曆經千辛萬苦,修為到了今朝地步,卻也贏不來玄門大派弟子的看重。
他將書信合上,沉聲道:「道友要貧道如何幫你?」
穆冰心咬唇道:「我那掌門師妹,最是得意的徒兒便是單師侄,她將來必要是繼任掌門之位的,聽聞張道友門下五徒姜崢,品貌出眾,如竹高潔,若是道友首肯,可令二人結為道侶,合籍同修。」
說完之後,她手指緊緊抓住衣擺,神情略微緊張看著張衍。
此事有利用溟滄派擋災之嫌,與其遮遮掩掩,還不如攤開來明說了,還能落個磊落。
張衍沉吟一會兒,他在思量其中的利弊。
太昊派他倒並不怎麼放在心上,此派與南華派交好,原本就與溟滄派不對付,就算得罪了也無妨。
只是單慧真既是要繼承蓬遠掌門之位,兩人若成道侶,姜崢將來勢必不能在昭幽天池修行了。
他這做師傅的,若是就這麼替他做了主,未免對其不公,因此道:「此事貧道倒無異議,只是貧道從不干涉門下弟子私事,待回府之後,可遣我這徒兒來蓬遠住上兩日,成與不成,便由他自擇了。」
穆冰心聽了這話,喜憂參半,但總算還有一絲希望,心頭稍稍鬆了松。
她想了一想,又低聲說了一句,「張真人,赫真人那裡……」
張衍淡淡一笑,把袖一擺,言道:「若是他來逼迫道友,儘管讓他來尋我,我自與他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