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二章 伏魔入府藏暗手(2/2)
不過他與張衍並無仇怨,更何況現下法力未復,不會自家作死,主動道破此事,因而打了道揖,試探道:「原來是張道友,老道尚且記得,自家是被那泰衡老祖封禁了,卻不知這位前輩而今何在?」
被困封印中時,他雖是神智未失,但也是渾渾噩噩,卻也不知外間發生了何事。
張衍朗聲道:「泰衡老祖早已為貧道斬殺,道友無需多慮。」
章伯彥心中不由震動,驚異看來,眼中不由多了些許忌憚之色。
他是領教過這老魔頭的厲害的,無論手段神通都是一等一的高明,知曉其是如何難以對付,張衍如能將其斬殺,顯然絕不似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說不定還有什麼厲害法寶傍身。
他也不是沒有懷疑此是張衍誆騙自己,但能從這老魔手下擺脫了,總是一件好事,是以他也希望此事為真,當下定了定神,又問:「此處可是貴派山門所在?」
張衍搖頭笑道:「非也,此地乃是東海玄靈島清羽門地界。」
章伯彥哦了一聲,陶真人他雖未見過,但此人成就洞天真人,開創一派宗門,他也是略有耳聞。
因不在溟滄派門中,他卻心頭稍微鬆了幾分,稍作思慮,便拱了拱手,道:「多謝道友助我脫困,道友若有什麼要老道去做的,儘管吩咐。」
他也是心思深沉之輩,張衍把他從封禁中放出,又如此客氣對待,要說沒有目的,他是不信的。
張衍一雙銳利目光投在章伯彥臉上,也並不與其兜圈子,直接把自己目的說出,道:「貧道為赴十六派鬥劍法會,不日即將迴轉山門,只是思量著還缺幾人幫襯,見道友道行精深,法力不凡,不知可否助貧道一臂之力?」
章伯彥聽了,心中大為不願。
此次十六派,看似和前幾回無甚分別,可他身為冥泉宗長老,哪裡不知道這一回實際涉及兩方氣運之爭,實是兇險萬分,一不小心就要丟掉性命,更何況相助玄門弟子?
只是此刻敵強我弱,他不好明著否了,那樣吃虧的終究是自己,因此道「若是他事倒也罷了,可老道乃是魔宗門下,道友乃是玄門高足,怕是不妥啊,不若我送道友幾件法寶,以作酬謝。」
張衍卻是一擺袖,不容置疑道:「這卻無礙,我知道友是冥泉宗門下,你若願歸順於我,不會命你與冥泉宗為敵,但是遇上他宗魔道修士,你卻不得推諉。」
章伯彥見張衍態度似乎吃定了自己,頓生怒氣,嘿嘿笑道:「若是老道就是不從呢?」
張衍淡然道:「那也無妨,將你打殺在此,免得徒增後患。」
言罷,他頂上衝出一道毫光,上托一枚寒氣森森的滾圓劍丸,劍芒伸縮不定,好似亟欲噬人。
此劍一出,章伯彥只覺背後汗毛乍起,遍體生寒,張衍語氣雖是輕描淡寫,但內中卻透出一股凜冽殺機,好似只要自己說一個「不」,就立刻會下手殺人,他功力未復,無論如何也不是張衍對手,要想活命,還真只有屈服一途,只是思來想去,總是覺得有些不甘心,語聲低沉道:「道友可否容在下思量兩日?」
張衍卻是步步緊逼,把法力一催,頂上飛劍瑟瑟放光,似是隨時可以砍殺下來,同時喝道:「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什麼分別?貧道還有要事要辦,道友速速拿了主意吧。」
饒是章伯彥乃成名魔頭,可在這等強硬做派下也覺無計可施,可他想要性命,就唯有答應一途可走,心中把張衍罵了個底朝天,嘴中則低聲道:「道友既然如此看重老道……」
張衍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不待其說完,丟了一張金符出來,盯著他道:「口說無憑,還請道友即可立下法誓,貧道也可放心將大事相托。」
事到如今,章伯彥也知是躲不過去了,沉著臉將金符拿起,滴了精血在上面,又撕下一半,吞了下去。
張衍知這老魔不是心甘情願,不指望其出得全力,只是作為隱藏在暗處的一個殺手鐧,但關鍵時刻能出得幾分力,就已足夠了。把那剩下半張金符召來,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笑了笑,道:「還要勞煩道友做一樁小事。」
他一掐法訣,把太玄真法起了,水行真光放出一道,一道水色長虹飄飄蕩蕩橫在眼前,水浪一激,就把那頭在里徘徊的龍鯉託了出來,丟在地上。
他指著說道:「我聞得六大魔宗之中,對付桀驁不馴之輩,頗有手段,章道友乃魔宗出身,想必也懂得不少,這頭孽畜貧道擒來不少時日,卻始終不願降伏於我,還請道友想個法子,磨磨它的脾氣。」
見得這頭氣息奄奄,卻又雙目滿是暴虐的龍鯉,章伯彥也是吃驚不小,龍鯉乃是東海異種,能伏波鎮海,統御水族。他自是看得出來,這妖物至少要數千載壽數,方能長至如此巨大,實力簡直堪比一位元嬰三重修士。
想到此處,不覺心頭暗凜,道:「原來我還是小看了此人,這麼說這張道人殺死泰衡老祖倒是不虛了。」
他正有滿腔的怨氣無處發泄,正好拿這龍鯉老妖開刀。因此也不拒絕,雙目凶光閃動,獰笑一聲,道:「道友且等著吧,不出二十日,我必叫其乖乖聽話。」
張衍算了一算時日,點頭笑道:「那便以一月為期,一月之後,貧道便需迴轉東華,望那時道友不要令貧道失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