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兩相幻滅光 百符如劍斬(2/2)
他這才恍然發現,眼下方圓萬里之內,除了兩人交戰之處,餘下所在。竟然皆被這等墨黑水滴所填滿,可以說堵塞住了許多飛騰轉挪的空間,令天鶴只能在近處與玄黃大手廝鬥糾纏,難怪會不慎撞上那重水。
不過這重水如此古怪,他也看出不妥,便不再與去張衍糾纏,連忙扇起風雷,朝著一處攻去。想要打穿一條通道,遁去遠處,換得一個地界再戰。
可雷光罡風打在那重水上,其只是轉動了一下,看去稍稍變小了一些。居然連一滴也未破去。
黃羽公卻是心頭一凜,此水非但難破。還在源源不絕生出,不用多久,就會把他逼得走投無路,鵬鳥往來翔空的最大優勢就會被破了去。而且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張衍弄出如此大陣勢,不會是擺設,此必還有後手。
到了這個時候,若是不用寶物,恐就要被落入對方算中了。
於是他不再遲疑,鵬鳥張嘴一吐,卻是飛出一隻玉匣,到了外間,頓住不動,匣蓋一開,就見裡間閃出一道白芒,霎時橫長千里,只一出來,於頃刻間橫掃天際,所過之處,玄冥重水皆是化為虛無,
在外觀戰的龐真人神色一緊,向前兩步,道:「伍真人,你看莫不是玉霄派的『兩相幻滅神光』?」
伍威毅面色凝重,道:「龐真人看得不假,應該是此物了。」
此光是玉霄派洞天修士以秘法接引日月星光,再用外藥祭煉而成,通常一盒所聚,至少一二百年才可得成,能霎時殺破阻礙,掃滅迷障,尤其能消損敵手法力,若只論威力,還在神威星雷珠這等神通道術之上。
龐真人沉聲道:「此場比斗背後果然有玉霄派插手。」
伍威毅道:「張真人當有提防,這幻滅神光雖是厲害,可用一次少一次,這匣中所藏,至多用得數次。」
龐真人眉頭一擰,即便只有數次,可掃蕩下來,破壞也是極大。一個應付不巧,也是會元氣大損。
黃羽公見前方已是辟開出一條豁然去路來,翼動翅掀,就要遁行了出去。
然而這個時候,張衍卻伸出手來,衝著上方遙空一拿,那鵬鳥龐大身軀頓時一震,好似被一股浩蕩法力壓住,居然不能動彈。
黃羽公立時反應過來,駭道:「五行遁法?」
張衍再是一指,身旁所有劍符倏爾化金光飛去,一道接一道不斷斬在鵬鳥身軀之上,不一會兒,就斬得得它血肉橫飛,毛羽紛落。
黃羽公這靈鵬法相是用精血觀想而化,神意相連不說,內外也俱與真正鵬鳥一般,與血肉之軀無二,此刻被斬,雖然傷不得他真身,卻也疼痛難忍,法力也是在被不斷消磨。他豈甘願白白受損,起得大法力一掙,身上霎時一輕,正要飛開,然而才去得數十里,卻又感覺一沉,居然再一次被五行遁法拿住。
這時身後金光又是追來,三百餘枚劍符輪番斬下,每一次都是殺得鮮血飛濺,殺得那鵬鳥嘶鳴不已,可每回欲展神通飛去,必被五行遁法拿住身形,難做騰挪。
張衍不斷以神通定壓對手,看得外間諸真都是怔住。
溟滄派神通,多是以五功為底,修士一旦到了洞天,神通可展動最大威能不說,法力耗損也是極小,而似一些專走偏鋒的詭奇秘術,在元嬰境時尚還好用,但通常很難洞天對決中撼動對手法相。
而諸如五行遁法這等神通,非但需平時凝練五行氣,使動起來所需法力也是不少,只張衍有所不同,他是以五行玄功為根基,可謂道法相合,故他發動這門神通時毫無顧忌。
可觀戰之人卻不解其中道理,吳雲璧既是驚詫,又是疑惑,道:「張衍不知打什麼主意,居然這般不珍惜法力,如此就算了贏了黃道友,他功行損失也是極大。」
周如英道:「這豈不是正合我等之意。」
吳雲璧搖了搖頭道:「非是如此,張衍現下身為溟滄派渡真殿主,身上亦有重寶,我疑他有敞心盤那等借用法力的寶物。是以再敢如此施為。」
周如英一怔,蹙眉道:「倒不是無有可能,不過就算如此,這法寶也當有其極限,我卻不信比補天閣煉造出來的法寶還要堅久,只要黃道友願意拖延戰局,卻不信耗折不了他功行。」
吳雲璧道:「那就要看黃真人意願如何了。」
周如英看了看,哼了一聲,道:「黃道友自家手段便是不算,身負我等四人寶物,若是如此還支撐不下來,也枉他修行如此多年月。」
黃羽公此時在劍符圍逼之下也是有些承受不住,又見那重水又是飛出不少,好似要將方才開出去得通路封合,他也顧不得再做掩藏,繼那玉匣之後,又吐出一口黑氣,此物被天陽一照,頓時剝去氣焰,變化為一枚玉符牌,細膩百潤,光虹瑩瑩。只一出來,就在他身周旋轉飛馳,時而化出百十之數,時而變化為一,每一次皆能正正攔阻在劍符去路之上。
此寶名為「恆光璧」,乃是一件守御真寶,劍符往上一斬,不是撞得彈開,就是凌空爆散。
張衍凝目一觀,卻覺黃羽公駕馭這寶物時非是那麼順暢,還有一絲滯礙在內,於是心中判斷,這很可能不是對方所有,也與那「幻滅神光」是玉霄等派借其使用。
念及此處,他目光微微閃動,要是能在此戰之中破了這方真器,卻也同樣能削減彼方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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