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一十九峰闖陣關(2/2)
若是弟子沖得太前,沒有同輩弟子與其較量,那麼陣關之上所要面對的,便是那些上明殿中長老了。
這些長老縱然修為與他們一般也是玄光境界,然而個個都是修道百年之上,無論是爭鬥經驗還是道法之圓熟,都遠在他們之上,委實不好對付。
那落在後方的眾弟子,也不是沒有那功行深厚之人,但都是竭力避免與上明殿長老交手,寧可慢上幾日,也不願意輕易蹈險。
而此刻那第十六峰上,劍光騰飛繞轉,劉雁依以一敵眾,正與數名真傳弟子戰至酣處。
她清叱一聲,劍光一震,如玉珠脫鏈,散落而下,周圍那幾人皆是被那閃爍不定的劍光逼退開去,方欲再上,她將法訣一催,那劍丸倏爾疾躍,便分出一輪光華來,這光華連連震動,繼而又分化出五道如月清光,在半空之中旋繞不止,映出燦爛絢芒,看得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這幾名真傳弟子圍戰劉雁依一人,卻始終不曾占得半點上風,反而被劉雁依借劍遁之妙,打得步步後退,氣沮不已,此時不知這劍中又生出什麼變化來,不得已又一次向後退去,足足去了百丈之外,方才定下身影,再看去時,見有六道劍影飛挪閃耀,躍動不止,皆是大驚失色,駭然道:「分光離合之法?」
其中有一人見了,再也無心相爭,索性掉頭就走。
剩下幾個不甘心的,還妄圖掙扎,互相對視了一眼,招呼之後,再度咬牙撲上。
只是這分光離合之法又豈是那麼好對付的?
這幾人在劉雁依犀利劍光之下都是敗得極快,沒招架幾合便一個個跳出戰圈,棄戰認輸。
待將最後一名弟子迫下雲頭之後,劉雁依踏住玄光,收劍一立,連戰數人下來,她仍是神色輕鬆,衣帶無皺,纖塵不染。
此峰鎮守長老一撫鬍鬚,感慨道:「倒是老夫小覷你了,你一劍在手,已是立於不敗之地,偏偏又領悟了那分光離合之法,可進可退,可攻可守,便是再多上幾人,怕也不能勝你。」
劉雁依萬福為禮,欠身道:「還要多謝這位長老照應。」
那名長老搖頭苦笑,道:「老夫可未曾照應你,後生可畏,你拿了玉符速去吧。」
劉雁依皓腕輕輕一抬,將擺在青石之上的玉符攝入手中,美眸掃了一眼,又對這長老一禮,便飛空而去,到了雲頭之上,她旋了一圈,認準一處光霓映空之地,便催了遁光往那處趕去。
張衍此時坐在一架飛榻之上,背靠著一面青玉雕獸石屏風,腳下白煙如霧,似仙雲繚繞,他手中正端著一隻琉璃酒杯,自斟自飲,不遠處有幾名化丹修士時不時對他舉杯遙祝,他笑了笑,亦是舉杯回敬。
這幾日觀戰下來,他也瞧見了幾個昔日下院弟子的身影。
二十餘未見,他已是遠遠將這些人拋在身後了。
劉雁依一道遁光向此處飛來,須臾落在榻前,她手按腰胯,微微低頭,屈膝一禮,道:「徒兒見過恩師。」
張衍微微一笑,一揮大袖,道:「徒兒免禮,且坐下說話。」
劉雁依忙輕垂螓首,道:「恩師座前,哪有弟子座位。」
張衍也不勉強,只是笑著言道:「雁依,前三日闖陣之時,你皆不曾來為師處,今日卻來此,可是遇見了什麼厲害敵手麼?」
劉雁依輕輕點頭,道:「確實如此,徒兒正要向恩師請教,徒兒這幾日雖也遇上幾名真傳弟子,但應對得倒也輕鬆。只是今日卻見得一人,此人手持數十枚金釘,發出之時,震如雷響,十丈之內,快若疾電,發無不中,此人仗著此寶,一人連敗了數十名弟子,幾乎無人可敵,徒兒私下思忖,此人若只仰仗這金釘倒也不懼,但若他還有一件法寶護身,攻守兼備,那想要破他,卻是極難了。」
她這一路闖關過來,始終是用劍丸對敵,並不曾藉助任何法寶,那是因為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不願意暴露所有手段,免得被對手窺看了去,提早有了防備。
而此番大比,必定會在那最後一峰之上決出勝負,能闖到那裡的,個個都是門中俊彥,沒有哪個是蠢人。她能有此想法,其他弟子定也會暗中留下幾手,不會將老底全數展現出來。
張衍聞言,卻是大笑道:「我知雁依你心中所慮,此人已有那金釘在手,若再有一件寶衣護身,想破他當真是不易,不過在為師看來,此乃小事耳,為師別得不多,法寶倒有不少,若要比較,又怕得誰來?你且多拿去幾件去,若有人拿法寶來欺你,你儘管放手回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