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 少清遺篇(2/2)
而為了投其所好,他們先是找來了楊秉清,再用了半月時日,四處搜尋這兩本道冊,因中柱洲並無人擅長劍道,所以散軼了不少,因此又對比許多殘本之後,方才把兩本書補齊。
歐陽虛不管其中的道道,見張衍收下了,他自覺已是無事,不願在此久留,當即離座而起,拱手道:「道友既然滿意,我等也不打擾道友潛修,這便告辭。」
黃左光本還想多說幾句,點出此物得來不易,歐陽虛這一起身,他咧了咧嘴,只能跟著悻悻站起,出言告辭。
張衍立起身來,他大有深意看了黃左光一眼,笑著道:「歐陽道友,黃道友,請代貧道謝過貴盟諸位長老。」
黃左光見張衍似笑非笑望著自己,便知他已看出其中門道,不禁老臉一紅,把頭一低,匆匆一拱手,便起訣縱起遁光,與歐陽虛一道,往雙月峰迴返而去。
目送二人離去之後,張衍一甩袖,重又坐回席中,目射奇光,把道冊拿了起來翻開。
他事先也沒有想到,這本道冊竟然並非中柱洲的神通法訣,而是一本傳自少清派的劍修密冊。
五百年前少清派與中柱洲一場大戰,損折了數十名弟子,亦導致有不少道書密冊遺下。
索性少清派並不怕自家密冊外流,且流傳在外的也不是什麼太過高深的法門,因此也並未前來追討。
待把這本道冊粗粗翻閱了一遍之後,他緩緩合上書頁,只覺面前打開了一扇天窗,以前胸中存有許多疑惑,此時已是豁然貫通,他暗暗思忖道:「自我成就元嬰以來,星辰劍丸再也不及當初犀利,我道為何,原來竟是如此。」
他一路修行而來,飛劍斬殺之道著實為他一大依仗,然而隨著他功行精進,劍丸卻顯出了疲態。
他本還以為,這是因為自己未得上乘劍訣傳承所致,然而看了此冊,才算是徹底明白了其中的緣故。
劍丸雖有上下之分,但至低也需元嬰真人方能祭煉,持劍者在得傳此寶之時,修為多是不高。
而等其修為日益提升,直至趕上昔日煉劍者的修為後,按照這本少清密冊所言,劍丸就有「去衣」一說。
他這枚星辰劍丸乃是門中荀長老所煉,其功行神通與他大為不同,心意法力流轉之時,是無法圓通如意的,他修行低微之時,尚不覺得如何,如今他法力大增,那卻是有些滯礙了。
就好比突然闖入他人所營建的房屋之中,坐臥行走總有不慣之處,如隔了層阻礙一般。
因此劍修到了這一步,便需再次將那劍丸祭煉一次,使其與自身心神法力交融相合,宛如一體,再也不分彼此。
他手中這本秘冊,講述的便是如何重煉劍丸一法。
這本道冊,若是落在不諳飛劍之道的修士手中,那真箇是一文不值,但到了張衍手中,那便不同了。
他如今神通功法初成,法寶也是齊備,可手旁卻成好缺了一件殺伐利器,如能趁此機會將這劍丸再行祭煉一番,不定能重振劍威,再展當日鋒芒。
他不由感慨,來得中柱洲數十年,今日之收穫,卻是僅次與當日成就元嬰了。
他閉目想了想,又把書打開,仔細翻了一遍。
要再把劍丸洗鍊,除了功行法訣,另還需要不少寶材,鼎爐也是不可或缺。
算了一算,所需之物,倒也不在少數,還有許多極其稀有,好在這裡是中柱洲,物產之豐富,堪稱九洲第一,密冊上所言之物倒是皆能尋得,不過多費些手腳罷了。
他雙目一閃,心中已然拿定了主意,等到那翼崖神像煉化之時,便著手祭煉劍丸。
把此書放下後,這時他忽然想起,歐陽虛共是送來了兩本書冊,也不知那第二本中寫了些什麼。
只是拿起一看,不免微微有些失望,這本道冊一看便知是自各方搜集摘錄得來,強行湊在一起的。
其中是講得是旁門左道,各家散數的修劍之法。
而所謂「劍」,也並非劍丸,只是「法劍」而已,一行行看下來,各種千奇百怪的法門皆是羅列其上,其中倒也不乏奇思妙想,甚至連列玄教長老葉極流的煉劍路數也有提及。
不過凡後面註明了修習之法的,多是些不入流的法門,而高明一些的,都是寥寥幾語,一筆帶過。
若是散修得了此書,或許會視若珍寶,可對他這等玄門正宗出身的修士而言,只當看個新奇了。
他神情淡然翻看著,只是到了最後一頁,卻是眼前一亮,身軀也不禁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