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三章 龍鯉弄法 壁礁宮城(1/2)
茫茫東海之上,張衍撫風弄雲,御氣往壁礁府方向飛遁。
連日來他走遍周遭數萬里之內的無人荒島,採集靈脈,山河圖中已是積攢豐略,可要去鬥劍法會上與諸派弟子爭鋒,只此還猶嫌不足,因此他把主意打到了壁礁府身上。
東海上並無靈眼,盧氏一脈出身妖族,本也沒有什麼仙宮異寶,是以用了數千年功夫,采來不知多少奇壤異土,靈泉真水,不斷溫養,才得以把一條原本真宮氣府一流的靈脈,孕化至堪比洞天福地的所在。
可此靈脈若是無人理會,靈機便會逐漸漸散,用不了百數年功夫,怕也和那些個荒島一個模樣了。
張衍思量著與其如此,還不如便宜了自己。
行有一日後,他忽覺有異,只見前方雷雨交加,海潮怒卷,一朵晦暗雲團壓在海上,往他這處滾滾而來。
只是除了那雲下那數里方圓,外間俱是碧空清淨,一派風和日麗。
他看出有人在那裡弄法,不過法力能掀起如此聲勢,此人道行應也是極高的,至少也是成就元嬰之輩。
他暗忖道:「東海之上,但凡元嬰修士,皆是有名有姓,倒不知此處是哪一位?」
這時有一道遁煙從雷雲中歪斜飛出,上站有兩名道人,此刻俱是髮髻歪斜,衣袍破爛,顯得狼狽無比。
兩人背上則背著一條五尺長短的怪魚,身後雷光過來,有幾次堪堪追及,看起來驚險萬分。
張衍不欲多事,一撥雲頭,正想繞轉過去,可那駕馭雷雲之人卻忽然分出一朵烏黑厚雲,往他罩來。
他眉毛一挑,抬手打出一團罡雷,將此雲震散。
可對方還不甘休,又是兩道疾雷轟至,他袍袖一個拂動,乾坤葉飛出一轉,將雷芒擋下,口中則道:「貧道只是路過此地,無心插手道友之事,還望不要誤會了。」
修煉到了元嬰境界,多是極為珍視自家性命,若不是生死仇敵,或者涉及什麼天材地寶之爭,毫無必要在同輩修士之間起得衝突。
通常而言,這聲招呼一打,想來對方也會住手,可出乎意料,那人不知火氣甚大,還是不願相信張衍所說之語,依舊是把罡雷不斷打來,有些不依不饒。
張衍眼睛微眯,這等莫名其妙的鬥法,他不願為之,看了那正逃遁的兩名道人一眼,心念一轉,趕了上去,須臾到了二人身後,把劍光一展,就將他們裹了進來,一催法力,眨眼去得千丈之外,再幾個騰掠,就已把雷雲甩在身後。
又飛去百十里,他方才在雲頭站定,把那二人放了出來,稽首道:「兩位道友請了。」
這二人此時驚魂甫定,其中一名乾瘦老道見了張衍,神情頓時為之一變。
張衍敏銳捕捉到了他面上變化,盯著他道:「這位道友似是見過在下?」
那名老道人被他看得心慌,硬著頭皮道:「是是,那日壁礁府圍攻清羽門,在下前去看熱鬧,曾有幸望遠遠見過張真人一眼。」
張衍笑道:「原是如此,還未請教兩位名諱?」
那老道忙打了一個道揖,道:「不敢當,在下崔木龍,此是同門師弟韋敬輝。」
他旁側那一名年輕道人知曉張衍乃是一位元嬰真人後,趕忙也上來恭敬一禮。
張衍又問:「不知適才那是何人?為何追索你師兄弟二人?
崔木龍嘆了口氣,道:「真人有所不知,那是東海之中的一頭龍鯉,我師兄弟二人有個癖好,就是最喜美味,可吃遍東海,唯有那頭老龍鯉的徒子徒孫最為鮮美,今日嘴饞了,便特地出來打打野食,這頭老妖平日裡都是蟄伏洞中不出,可今日不知抽了什麼瘋,竟然出了巢穴,如不是真人相救,怕是難以逃得性命。」
張衍適才見那雲團,就疑對方乃是一妖修,此刻聽得那作法之人竟是頭龍鯉,心中不由一動,暗自思忖道:「莫非是那個原故不成?」
他身上攜有那朵程真人贈送的「瑤紫簪花」,此花能把萬里之外的龍鯉吸引過來,想來是走得近了,是以被這老妖察知。
這麼一想,那老妖很可能衝著自己而來的,而這二人只是被捎帶上了,否則以他們這點修為,面對那等大妖,怕是一個照面都撐不過去。
他念頭轉了幾轉,眼下他尚準備往壁礁府去,還無暇來理會這頭老妖,等到回來之後,再作計較。
倒是崔木龍和韋敬輝兩人被張衍救了性命,感激無比,竭力邀請他一同去府中品嘗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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