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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 六返地柩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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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衍冷笑一聲,將袍袖一揮,一股腥風過處,空中出現數千隻血線金蟲。

這些惡蟲飽食了一頓,現下又多了千數隻出來,發出嗡嗡亂響,在空中不停舞動,見得滿地妖卒,忍不住露出猙獰顎牙,張衍看定那幾個不老實的妖族,於心中下令,血線金蟲得了允許,立時衝上去大快朵頤,不過轉瞬之間,就吞吃了上百名妖卒,隨後擺動翅膜,大模大樣迴轉到張衍身後,在那裡不停發出怪嘯。

那些妖卒瞧見這等可怖景象,眼中俱是流露出恐懼之色,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做聲,張衍轉過首來,對盧常素言道:「我欲排布一方大陣,用得上這些卒子,你給我仔細管束了。」,盧常素拍著胸脯道:「老爺儘管交給小的來辦,三日之內,保管將這些雜碎修理得服服帖帖。」

與此同時,距此十數萬里的外海之上,崔木龍正駕起雲氣,向著北方飛渡。

未有多久,他望見一處地隆岩集的蛇形島嶼,石土皆是赤色,連島上花樹也是此鮮紅刺目,如披火妝,映照得周圍海水都深紅髮赤,自石隙中流淌出的泉水,似極了淤血。

此島名為火蝮島,正是他此行欲往所在。

不多時,崔木龍到得島前,隔著禁制大喊一聲,道:「韋家姐弟可在?崔木龍來訪。」

一道白芒自島上騰起,玄光之上站著一個皮膚白皙,貌相英俊的年輕道士。

此人皂靴白袍,腰系玄水絲絛,見到崔木龍,露出歡喜之色,稽首道:「崔師兄怎得來了,你不是去清羽門打探消息去了麼?」

崔木龍煩躁一揮手,道:「別提了,若不是我見機的快,不定回不來了,令姐可在?」

年輕道士嬉皮笑臉地言道:「家姐出外訪友,十幾日未曾回返了。」

崔木龍暗罵了一句:「又去找哪個相好了。」

他摸了摸肚皮,悶悶言道:「趕了大半月的路,腹中空空,不知師弟府中可有美味?」

年輕道士神秘一笑,道:「師兄好口福,昨日趁家姐不在,偷偷打了一尾龍鯉。」

崔木龍一驚,下意識看了看左右,隨後壓低聲音道:「師弟,你怎得如此大膽?你從何處打來此物的?」

年輕道士大刺刺地擺手,道:「師兄不必慌張,此龍鯉非彼龍鯉,不過是那頭老鯉不知道與哪頭精怪生下的子嗣,那老鯉子孫千千萬萬,俱是異類,捉得一兩條來打打牙祭,它哪裡會知道。」

崔木龍這才把懸起的心放下來,笑罵道:「我道你何時本事長進了,原是如此,還不快快煮來,你我一起分食了。」

兩個到了裡間,年輕道士命僕役去將那尾龍鯉煮了,不一會兒,香味飄出,已到火候,便把那丈許長的魚分段切了,放在盆上端上。

兩人就著酒,邊吃邊談,崔木龍趁著酒興,便將此行經過一說。

聽得其見了張衍就走,年輕道士不禁奇怪道:「師兄這是為何?莫非此人極是厲害?」「崔木龍嘆了一口氣,道:「師弟你哪裡知曉,這張衍我是聽說過的,昔年清羽門立派海上,曾有一場大戰,此戰之中,崇越真觀丟了一把真器,名為陰戮刀,傳聞就被此人得了去,此乃殺伐利器,我若不走,難道等著被其斬殺麼?」

年輕道士倒吸一口涼氣,驚嘆道:「此人竟有此刀在手?」

崔木龍搖頭道:「誰說不是,想那盧府主和手下兩名長老,共三名元嬰真人,還有三十餘萬妖卒,我後來聽聞俱被其所斬除,如不是靠了那件真器,他何來這等本事?」

他一路匆匆奔逃,卻不敢回去,後來只聽得零碎消息傳來,才知壁礁府盧氏一戰覆滅,慶幸自己見機得快的同時,也更加認定那陰戮刀在張衍手中。

兩人風捲殘雲一般將那「龍鯉」吞吃乾淨後,崔木龍滿足地嘆了一口氣,道:「還是此魚鮮美,整日餐風飲露,吞食丹藥,似這等清苦日子誰過得下去。」

年輕道士勸說道:「崔師兄,我橫山一脈,自老祖去後,就是散沙一盤了,如赫師兄他們,早已投奔清羽門去了,不願意留在此處的,也去了他洲,你想重現昔日風光,除非老祖回來才有指望,依小弟看,還不如投了清羽門,總好過沒根沒底。」

崔木龍不悅道:「師弟何必說這沒志氣的話,我橫山門下,極盛時有上萬弟子,現雖散布各方,可留在這東海之上的,也有千數人,其中不乏法力精深之輩,若是合在一處,有誰敢小視我等?」

年輕道士皺眉道:「可壁礁府一滅,清羽門必然坐大,外海上怕是清靜好些年了,不早些投靠過去,怕是沒機會了。」

崔木龍手中轉著酒杯,一臉篤定地言道:「師弟,這你便料錯了,為兄敢說,那張衍既然露面,相信用不著多久,崇越真觀必會有所動靜的,你便等著看好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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