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三章 天爐之中化神尊(2/2)
適才危機關頭,他藉機兵解而去,把神魂躲藏在白木道簪之內,仗著此物堅韌,拼命逃竄,這才躲過了一劫,免去魂飛魄散的下場。
只是他倉皇躲避之時,卻無意中感應到此地一處合適寄託元靈之所,這才冒險著趕了過來。現下一看,卻是一尊不知何時埋在地下的祖師神像,頓時面露驚喜之色,迫不及待往裡一鑽,隨後便把氣息收斂,等待脫身機緣出現。
這尊祖師神像本是商騰事先埋下,本是作為萬一事機不對,自己逃生所用,可他還未用得此物,便被張衍殺死,此刻卻被公羊盛當作了藏身之所。
不過公羊盛並非魔宗弟子,元靈便是有神像寄居,至多也只能在其中待得數年罷了,再想回復昔日修為,已是絕無可能之事。若不及時找得合適軀殼奪舍,或者投胎轉生,最終還是免不了消亡而去。
張衍腳踏雲光,緩緩自天飄落,他到了一處亂石堆砌的窟洞前,出言道:「三位道友可在?大敵已除,可放心出來了。」
過得一會兒,梁長恭、魏叔丹與華昭芳三人小心翼翼從洞中走了出來,此刻他們望向張衍目光之中滿是敬畏。
適才列玄教七名長老出現之時,他們原本以為張衍必無幸理,可誰想一場爭鬥下來,竟是張衍大展神威,以一敵七,將來襲之敵殺了個乾乾淨淨。
似這等以一人之力,便可屠宗滅派的神通手段,任誰見了,都是難免心中震恐。
三人戰戰兢兢上前拱手,梁長恭更是道:「適才多謝張真人出手相救了。」
張衍微微一笑,道:「三位為貧道煉得一件玄器,還未謝過,又怎能坐視不理?」
他語聲稍頓,又道:「方才貧道借貴派大陣,將那位自稱列玄祖師之人鎮壓下去,不過要除去卻非易事,想來還要費一番手腳,需等貴盟長老到來,再做定奪了。」
用了貞羅盟中禁陣克敵,他先在此提上一句,免得再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來。
至於如何能掌握得了禁陣,若是貞羅盟長老問起,他自會告知,眼下卻不必與這幾位分說。
華昭芳卻是目光閃亮,急急問道:「張真人是說,那列玄教祖師像被壓在了這地火天坑之中了?」
雖先前張衍與那七名交手時他們看得真切,但禁陣發動之後,三人都被乾坤葉護持金光遮住,因此並不清楚最後發生了何事。
張衍點頭道:「不錯,此物也不知是何來歷,極是厲害,幾乎堪比元嬰三重修士,若是不靠大陣,委實難以對付。」
然而華昭芳卻是神情激動起來,道:「此物老道早有聽聞,應是用『三色陰陽沙』與『五鼓蒂星木』合煉而成,尤其是內中還有一團『離合精火』,若是此物在地火天坑之中,張真人想要除去,卻也未必要用禁陣鎮壓消磨,可設法將其煉化了,若是輔以寶材,不定還能再煉成數件法寶出來。」
張衍不禁面現訝然之色,道:「還能如此麼?」
梁、魏二人低頭一想,他們都是此道能手,先前未曾往此處去想,此刻一轉念,神色間立時有些意動。
梁長恭沉吟道:「華道友所說,雖看似妙想天開,但也未必不能。」
魏叔丹也是點頭贊同道:「是有幾分可能,可以一試,不過此物乃是活物,祭煉之時,定會掙扎,我等修為低微,卻是鎮壓不住它,若有張真人手中那件法寶相助,那便無慮了。」
三人不由自主向張衍看來,這尊翼崖神像身上所用寶材極其少見,他們身為煉器能手,面對此物,也是技癢難耐,這可不似先前玄龜甲殼,時時要憂心煉壞了無法交代。
張衍略一思索,如是借寶,那他勢必還要在此滯留許久,不過今日他得了大陣令符之助,冥冥中感覺到還有什麼事未曾了結,此時倒還不是離去之時,便笑道:「這有何難,此物不除,也是一樁後患,乾坤葉幾位可先借去用了。」
他手一抬,乾坤葉自袖中飛出,落在梁長恭手中。
三人都是大喜,按他們所想,如把那翼崖祖師神像煉化了,雖不能與張衍手中乾坤葉相比,但也不見得差到哪裡。
梁長恭對張衍重重一禮,道:「多謝張真人,若煉得什麼法寶出來,我等定雙手奉上,不敢妄取。」
張衍搖頭笑道:「不必如此,聽諸位言,此物可煉出數件法寶,若是如此,寶成之日,三位可自擇一件去。」
這幾人為他煉寶數載,也算是盡心盡力,且也當真是有真材實料的,便是將來壽數盡了,其門下弟子想必也不見得差了,與這一門打交道的機會多得是,眼下賣個好倒也無妨。
三人一聽,也是有些意動,但是張衍送寶,他們卻不敢貿然應下,推脫了一番後,見其確實真心實意,這才放下心來,一齊拜謝。
就在這時,天邊遙遙飛來五道祥光,在鹿歧山上一落,當先一人,是一名英偉過人,長身玉立的紫袍修士,他舉目一掃,凌厲目光倏爾落到張衍身上,喝道:「何人闖我雙月峰,報上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