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四章 玄靈定計誅妖邪(2/2)
清羽門門下四位弟子,現下倒有三名在島上閉關修行,期冀早已能入元嬰之境,如今只她一人主持日常之局。
她本在數萬里外的淨波島與一派散宗相鬥,眼見得即將全功,卻收到了一道符詔,得知門中發生變故,便急忙趕了回來。
她沿著山道飛馳,到得祖師殿前,道:「弟子王英芳欲見祖師,童兒速去稟報。」
那門前道童卻不動,只道:「祖師法旨,命師伯前去約束眾弟子,無令不得外出,門外群妖,稍候自有人前去應付。」
王英芳怔了怔,暗道:「那盧老妖乃是元嬰真人,極不好對付,恩師說這話,莫非是說哪位同門將突破元嬰之境麼?」
隨即她搖了搖頭,元嬰之境豈是這麼容易達至的,難道是門中哪一位妖王不成?
可壁礁府縱然沒落,但底子還在,不說盧遠星本人便是元嬰二重修士,就只其族中弟子,成就化丹境的就有七人,另還有兩名元嬰長老,這等勢力,暫時不是清羽門能比得上的。
眼下壁礁府雖礙於陶真人,不至於攻入島上,但這等行徑,要是不做出回應,定會使得清羽門威風掃地了。
她暗自一嘆,可惜清羽門立派未久,門中還沒有殺伐真器,否則只要請出來一用,又有何人敢欺上門來?
她一邊想著,一邊往山腳下行去,這時目光一瞥,卻見一行弟子十數人,正往島外而去。
當先一名弟子皂色道袍,法劍倒持,腳下踏著一頭天鶴,眉宇間儘是煞氣,王英芳認出這是她師弟楊麟門下弟子,她眸光一凝,叱道:「凌天行,你要做什麼?」
那名喚作凌天行的弟子回過頭來,見到是王英芳,不禁猶豫了一下,上得前來,咬牙道:「三師伯,弟子要出去殺一殺這群妖孽的氣焰!」
「胡鬧!」
王英芳板著臉看他幾眼,她倒也沒有出言斥責,只是沉聲道:「你聽好了,從即刻起,各弟子安守門中,早晚功課如常,不得外出,快些散了吧。」
凌天行臉色頓時漲紅了,嘴巴動了幾動,但終是不敢違抗,俯身一揖,轉身離去,他身後那些師兄弟見得此景,也只好相互一嘆,垂頭喪氣散去。
王英芳目光瞧至隊尾,哼了一聲,道:「水琇瑩,你留下,我有話問你。」
水琇瑩本還悄悄躲在人後,想要離去,聽得王英芳喚自己,不由身軀一抖,垂首上前,低低道了聲「師傅」。
王英芳倒也未有苛責於她,淡淡應了一聲,只道:「為師適才接到飛書迴轉山門,只是信中語焉不詳,為師問你,究竟是何事惹得壁礁府這樣大動干戈?」
她雖知壁礁府早有動手之心,但一直在竭力避免,這一次卻不知道讓其抓到了什麼藉口。
水琇瑩如實言道:「徒兒聽聞,好像是我門中一名弟子斬殺了盧老妖的親兒。」
王英芳一蹙眉,道:「我門中弟子?誰?」
水琇瑩搖搖頭,表示不知。
王英芳垂首凝思,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抬頭道:「近日海上可有人來投奔我清羽門?」
水琇瑩連連點頭,道:「有啊有啊,前幾日,有一名東華洲來的張道長來島上拜見祖師,師傅不知曉,這位道長很有幾分本事,身上明明未攜牌符,可祖師殿前那兩隻白猿卻偏偏不曾阻攔於他。」
「姓張?東華洲來的?」
王英芳念頭轉了幾轉,暗道:「莫不是張道友?嗯,定是他了,也只他可這般輕易見得恩師,那盧遠星之子,多半也是張道友下得手。他雖是功行雖是不凡,飛劍之術高明,但壁礁府畢勢大,想來他唯有來我清羽門避禍了。」
她初見張衍時,後者不過是玄光修為,而今幾十年未見,自忖縱然其是溟滄大派弟子,也至多修至化丹三重,而那壁礁府主乃是元嬰二重修士,兩者不可以道里計。
想到此處,她免不了對張衍有幾分抱怨,但也同時暗嘆:「張道友於我門中有大恩,無論如何,也唯有設法回護住他了。」
此時祖師殿中,正閉目參玄的陶真人忽然睜目,道:「童兒,去把張道友請來。」
不多時,張衍來得大殿之上,稽首道:「真人有禮。」
陶真人道:「道友且過來看。」
他把手一划,眼前就有一面水鏡自現,將玄靈島外此刻諸物俱都映照過來。
張衍凝神一望,見海上妖雲滾滾,旌旗招展,有無數妖兵手持兵戈,列陣在外,便笑道:「群妖畢至,正可一勞永逸,誅殺妖邪,還玄靈島一個天朗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