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唯得令符定心針(2/2)
章千秋神色微動,看了一眼張衍,笑道:「不妨請真人觀一觀我雙月峰上有名的荷葉舞。」
段涵峰喜道:「此議正合吾意。」又轉身問張衍,道:「真人以為如何?」
張衍點頭道:「客隨主便,段長老自行安排便是。」
段涵峰呵呵一笑,他向下一指,就一朵朵嬌麗蓮花自殿中池塘之中攀起,霎時香氣滿溢,清爽荷葉片片團團,鋪開丈許,每一葉俱是露水晶瑩,含翠欲滴。
隨後他拍了拍手,琴笙迴響之中,就有六名薄紗罩體的女子裊裊步入殿中。
這些女子個個體態纖細,玉骨冰肌,雲鬟霧鬢,美目流盼,身姿臉容無一不美,更難得是,每一人都有明氣修為。
這六女蓮足輕踏,輕盈如燕般上了不足一丈的荷葉,隨著弦聲一起,便在其上翩翩起舞。
因此間狹小,因此常常肢體絞纏,唇頸相交,耳鬢廝磨,粉彎雪股若隱若現,場面極是香艷,尤其樂色非但撩人慾醉,還帶著一絲靡靡之音。
段涵峰看得如醉如痴,每當六女舞到妙處,他還旁若無人的大聲叫好,而另五人長老卻毫無異樣之色,仿佛早已見慣不慣。
章千秋一直在旁留意張衍神色,此時出言道:「張真人孤身來我中洲,身邊連伺候之人也無,這些女子在下可做主送與真人,道友以為如何?」
張衍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章千秋察言觀色,見他似是並無此意,便不再提及此事,轉而欣賞起荷舞來。
待酒過三巡,章千秋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有心提出牌符之事。但因恐張衍開口回絕,那便無轉圜餘地了,因此對著車子毅連使幾個眼色,示意他出話試探張衍口風。
哪知車子毅卻是裝聾作啞,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看得章千秋暗暗惱恨。
歐陽虛看他這副神情,不覺搖頭,他把酒杯放下,直接開口問道:「張真人,程真人那禁制牌符可在你手中?」
這句話一問出,大殿之上立時一靜,所有目光皆往張衍看來。
張衍坦然回答道:「不錯,正是在貧道手中。」
歐陽虛拱了拱手,道:「此物對我盟至關緊要,可否請張真人還了回來?否則我盟中之人,怕是難以安睡。」
見他說得如此直白不客氣,章千秋頓時有些發急,就怕張衍惱怒翻臉,那便不好辦了。
張衍卻是呵呵一笑,道:「貧道並非貴盟弟子,早有打算歸還此物,但卻不是此時。」
歐陽虛雙目凝定他面,沉聲道:「何時?」
張衍目光微微閃動,道:「梁長恭,魏叔丹二位道友正為貧道祭煉法器,待寶成之日,貧道東去之時,自當會將此物雙手奉還。」
這令符他的確沒有據為己有的意思,待他回返東華洲時,就算帶走也是無用。
但這般有可能威脅自家性命的東西,他並不放心交到在他人手中。
等離去之時,再拿出來也不遲。
五名長老雖未能拿回這面令符,但得了張衍明確答覆,心頭也自鬆了許多,無需再提心弔膽了。
這一場酒宴,也算是賓主盡歡。
散席之後,張衍出了大殿,並不去別館安歇,而是駕風出得飛宮,一路來到鹿歧山,在地火天爐之旁落下,尋了先前所處之地,盤膝坐下,依舊每日打坐參玄,推演功法,等待法寶出世。
如此過得一月,也無人前來打擾。
這一日,忽聽得地爐之中一陣響動,窟門之前,走出來一名滿頭白髮,面容枯槁的老道人。
張衍睜開眼帘,瞧了過去,不禁訝道:「華道友怎麼出來了?那尊神像莫非已然煉化了不成?」
華昭芳搖頭,道:「要煉化那尊神像,怕還要用上一載光陰。」
張衍再仔細瞅了他幾眼,雙眉微挑,似是察覺到了什麼,不覺嘆道:「原來如此。」
華昭芳苦笑道:「張真人也是看出來了?老道這些數年來精氣耗損過多,怕是大限將近,近日來自覺時日無多,而且老道離開金凌宗已久,該回去交代後事了。」
張衍點了點頭。
華昭芳低頭自袖中拿出一枚玉蝶,遞了過來,嘆道:「張真人,此是老朽所著《煉器寶錄》,這半年來得梁、魏兩位道友之助,改了許多謬誤,雖仍有許多不足之處,但老朽已無心力再補了,張真人若是不嫌棄,不妨拿去給了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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