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立名山海論玄經(2/2)
張衍接過,只一眼掃去,便已看了清楚,「壯元,生力,內固,通竅,靈形……這後面傳意未絕,當還有後續之法,只此上並未能夠書盡,只是這等修煉之法,雖頗有可取之處,卻略顯雜亂粗糙,倒像是氣、力、法三道兼而有之,還糅雜一些巫蠱之術。」
秦掌門點首道:「這並不出奇,我九洲在百萬載前,修行之法,也是這般模樣,只是續傳久遠之後,才自干中生出枝葉脈絡,將三道劃分開來。」
張衍點點頭,九洲修道之法,最早是先民在對抗妖魔之中,為磨礪血氣,強壯筋骨而成。而再進一步,便是師法天地,觀摹自然萬物,汲取天靈地氣,日月之精,若無意外,山海界中人當也是如此,不過從此中看來,其脫離蒙昧不明,怕也是未久。
但他並未因此看輕了此界修道人,這法門畢竟是一代代人智慧累積,或許不是最為上乘,但必是十分契合此方天地。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心血來潮,仿佛似冥冥中多出了什麼因果牽扯,不覺一挑眉,掐指拿訣,起神意推算片刻,便微微一笑,與秦掌門交言幾句,便發一道靈光出去,把九弟子元景清喚至駕前,言道:「為師記得你修道至今,已有三百餘載,卻尚未收過一個弟子。」
元景清俯身一拜,道:「是,有勞恩師記掛,卻是徒兒的不是。」
本來溟滄派弟子到得化丹境後,都該收得弟子,不過他早年在東萊修行,後來才來得東華,到了昭幽天池後,也是一門心思修道,不問外事,便連一些後輩弟子也有許多不知他的來歷,此事自然也是耽擱下來。
張衍笑了笑,起指在半空中勾畫出一個古拙字符,道:「你往南去九萬里,尋一名姓中有這『陸』字之人,設法將他收至門下。」
元景清未問具體原由,躬身一揖,就騰空而去。
行得未久,他卻覺遁光比平日快上許多,暗忖道:「在這片天地之中,似我所能施展出來的手段比在九洲時更盛幾分,應是此間靈機足旺之故了。」
把氣機稍作調理,他便遵照師言,往南行去。
他十分謹慎,知道此世有妖魔修士,唯恐撞得什麼意外,這一路之上,見得人蹤,便下去起得神梭,把靈光照入其心神之中,霎時看遍其生平經歷。
但或許是因此方天地太過廣袤之故,這些常年囿於一隅之人,連話都說不利索,所知曉得,也不過是一些山野怪談,最後所得收穫,只是知曉了當地言語習俗,但他瞬息間就可遁去百千里,往往到了下一處地頭,便是另一種言語了,是以對他用處也是不大。
遁有半個時辰之後,便見不得任何洲陸身影,唯有一片茫茫大海,但他身形並未有所停留,遁光一道,往南方深處行去。
此刻海崖占氏族部族之內,墨老察覺到北天天象異變,知是出了大事,他不敢部族多有停留,決定立刻回去國中,向大玄師稟明此地一切。
他本有意帶得小猴兒一同走,但此番回去,因事機急切,需行那飄空之術,後者恐無法受得天中罡風之苦,猶豫一下,還是決定把其暫留下來,
他拿出一把火把,只是一晃,其中飛出一簇火星,往外飄走,便跟著其走了出去。
因古妖方才過去未久,占部之中,到處人心惶惶,亂成了一片,他未曾去理會,很快找到占陸住處。
占陸見了他,十分驚喜,道:「墨老,你怎麼來了。」
墨老神情嚴肅道:「占陸,我有要事,需得離去,此物你拿著。」
他將頸上一枚繫著骨片的項鍊取下,塞入他手,並道:「我教你那些字可還記得?」
占陸用力點頭。
墨老道:「好,你什麼時候能把這些字讀通讀順,刻入心中,那便能看懂骨片中的意思了,那時你便可來申方國來尋我,我傳你修玄之法。」
占陸經他這些天教導,眼界已是開闊了不少,聞言眼睛亮起,一把抓住他袖子,道:「墨老,你是玄士,你是玄士對不對?」
墨老呵了一聲,點頭承認道:「我是玄士。」
他伸手摸了摸占陸腦袋,「記著了,若是有人問起你師傳,便言你是墨衣台的學童。」
說完之後,身上騰起一團煙霧,就卷著他出了穴洞,往天中飄去,
占陸不由瞪大眼,跟著跑了出去,就見那一道煙影很快消失在夜空之中。他緊緊抓著那骨片,小臉之上,眼神堅定,似是在這一刻下定了什麼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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