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胎移植(1/2)
「呼······」審視之後,秦老長呼了一口氣,摘下了老花鏡,轉頭對唐易說道,「你為什麼盯著這隻左耳看呢?」
此時,很多人已經圍了上來。處在最靠近銅壺位置的,是唐易、秦老、余鴻光、徐寬。聽到秦老向唐易問出了這句話,余鴻光和徐寬立即緊緊盯住了唐易。
「我個人感覺,左耳的鏽色和包漿和壺身整體好像有細微差別。」雖然巴不得這是件假貨,但是當著這麼多專業人士的面兒,唐易說話仍十分小心和講究。先強調了個人感覺,判斷的內容又加上了「好像」,而且並沒有直接說左耳有問題,只是說有差別。
這麼說已經比較有藝術性了,真品因為各種原因,也可能會有差別。但其中的含義,無疑是在暗指左耳有假。
「你懂什麼!別說你了,就是你爸也未必懂青銅器!」徐寬一直壓著,唐易這麼一說,有些氣急敗壞,聲音陡然提高起來。
「徐老闆,這本來就是個拍賣交流會,有拍賣,也有交流。既然是交流,那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說的對也罷,不對也罷,都是很正常的事兒。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事實。再說了,你扯出我爸來幹什麼?這事兒和他有關係嗎?」見徐寬有些氣急敗壞,唐易反而冷靜了下來,這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而且句句在理,滴水不漏。
「你······」徐寬被唐易搶白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抬起手指著唐易,忽然又覺得不妥,又將手放下了。
周圍已有人在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此時,秦伯毓突然抬起了一隻手,面色沉凝。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唐易更是屏住了呼吸,大氣兒都不敢出。
「徐老闆,我能說說我的個人看法嘛?」秦老問道。
「秦老,一定要說啊,難不成讓我們拍到假貨?」人群中不知是哪一個快嘴,不待徐寬回答,就冒出了這一句。
「胡說八道什麼!」徐寬突然暴喝一聲。不過,事情到了這一地步,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隨後只得又冠冕堂皇地說道,「秦老,既然是交流會,但說無妨。」
「老胎老料老鏽,移植拼接,工藝可謂登峰造極,半真半假。」秦伯毓緩緩說道。
「嘩!」
周圍如同炸了鍋,登時從一片安靜變成了一片喧鬧,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句話其實已經給這件青銅壺定了性。壺本身就是真的,但是左耳卻是移植拼接上去的,而且製造新左耳的材料,也是同年代的青銅器上的銅料,就連左耳上的鏽跡,也是使用了老鏽移植上去的。
徐寬的腦子頓時「嗡」的一下子,差點兒沒站住,一隻手一下子抓住了展示台的桌沿兒。
秦老說的話並不難理解。這隻青銅壺很可能本來是一隻殘了左耳的壺,卻被「修復」了。這種「修復」,其實就是一種造假。造假者完全可以找來同時期青銅器的殘片,然後做成壺耳的樣式,再經過添加紋飾、鑄造、打磨,接著用老的銅鏽移植,最後再做上包漿。
這種造假需要極高的工藝,但是一旦做成,欺騙性也極高。試想,如果不是唐易通過寶光發現了問題,即便是頂級專家,看到壺身沒有問題,右耳沒有問題,而且左耳的銅料和鏽跡又是老的,誰還會如此仔細地專門盯著左耳鑑定呢?
古玩之道,有時候就是一層窗戶紙,秦老這麼一說,余鴻光立即豁然開朗,而現場精研過青銅器的人,也不由頻頻點頭。
徐寬在秦老說過之後,也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他心煩意亂,但最終也看出了端倪,不由不相信,自己這次真是打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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