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那是她們的,或是他的夜晚(2/2)
「我是昨天被求愛的喔。你是什麼時候呢?男人可是很容易移情別戀的。他應該已經對你沒意思了吧。」
「……!」
堤雅不甘心地皺起臉,那副模樣讓雀兒喜十分滿足。
「讓、您、久、等、了、這、位、客、人!」
這時候梅格端著飲料回來了。
「這是什麼東西?」
雀兒喜滿臉疑惑地看著擺在眼前的物體。那不是茶,而是酒。旁邊還放了一大堆很符合女孩子口味的甜巧克力當下酒菜。
「我們的關係再這麼糟糕下去,會對工作造成問題。所以我打算跟你儘量打好關係,雖然我很不爽就是了。」
梅格心不甘情不願地在雀兒喜面前坐下。
「啊?本小姐沒興趣耶。」
「就算你的性格是那樣,但好歹是職業偶像吧?」
「……你想說什麼?」
「對於偶像而言,受人保護也是工作之一喔。」
雀兒喜猜不透梅格的想法。
「幾天後你不是有個大型演唱會嗎?應該有很多客人期待那場活動,所以你有非得站上舞台不可的義務。」
雀兒喜露出非常明顯的焦躁神情。
「……那種事不用你說。無論發生什麼狀況,本小姐都會登上舞台迷倒觀眾。」
「那我們之間的關係應該就變好了一點呢。」
「……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既然你一定會出場,代表著我們必須保護你不受任何意外所害。」
雀兒喜似乎了解了什麼。
「……受人保護也是工作之一。這句話的意思是若想認真完成工作,和你們打好關係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吧。」
「就是這樣。」
梅格和雀兒喜默默地看著彼此。過了一會兒,雀兒喜的表情終於稍微和緩了一些。
「哼……好吧。既然如此,本小姐出於專業意識,就和你們保持最低限度的交流吧。」
梅格和緩地微笑,在雀兒喜、堤雅和她自己的杯子裡斟滿了酒。
「那就好。」
堤雅默默聽著兩人的對話,等事情告一段落後坐到梅格的旁邊。
「那就乾杯吧。」
三位絢麗可愛女孩子的女子聚會就在僵硬的氣氛下展開。
「火~~登真沒用~~」
咬字不清的梅格搖搖晃晃地站著。要說她是不是喝太多,其實也沒有。她喝第一口酒時臉已經紅通通的,喝完一杯就醉得差不多了。
「你的酒量明明那麼差,竟然還敢邀人喝酒。」
雀兒喜雖然擺出不敢恭維的態度,但已經沒有至今那種渾身帶刺的感覺了。
「……酒真好喝。」
堤雅也好不到哪裡去,把酒當果汁不斷灌下肚。
「唉……」
雀兒喜嘆了口氣,又斟滿杯子。
「吶~~你有在聽嗎~~?」
梅格打了個猶如照本宣科般的酒嗝。
「是是是,我在聽。聽你說有麼多喜歡霍登。」
「誰、誰喜歡那種傢伙?」
梅格慌慌張張亂揮著手。
「那麼我收下他也不成問題嘍?」
「不、不可以!」
「咦?為什麼?你不喜歡他吧?」
雀兒喜以刻意的語氣冷冷地說。
「嗚嗚嗚……」
梅格找不到話回答,只能灌下第二杯酒。
「……霍登是我的。不會讓給任何人。」
埋著頭喝酒的堤雅對著雀兒喜說。
「就算你這麼說,做選擇的人還是他。我覺得你抱怨也沒用喔。」
「……我不會輸,而且霍登喜歡的是胸部大的人。」
堤雅說完,挺起自己豐滿的胸部。
「哎呀,是那樣嗎?我對胸部大小也有點自信喔。要比一比嗎?」
「……求之不得。」
雙方展開履曆書,互相亮出記載三圍的頁面。
「……比我……還大一公分……?」
堤雅彷佛看到什麼衝擊的景象,大受震驚。
「哈哈哈!照你的說法,他喜歡胸部大的人對吧。那就是指我嘍?」
雀兒喜高聲大笑,另一邊的堤雅則是屈辱地渾身顫抖。
能言善道
的雀兒喜在唇槍舌戰中擊垮兩人。
辯倒自己討厭的「有錢人」,讓她心情大悅。不過雖然雀兒喜不喜歡兩人的「有錢人」身分,去掉這個因素,她倒不是那麼厭惡她們。兩人儘管手法笨拙,卻還是努力和自己打好關係。雀兒喜不經意回想起過去的事。
回想起討厭「有錢人」的理由。
雀兒喜•昂德哈特出生在以音樂為生的家庭,父親是「音樂家(The Player)」,母親是「吟遊詩人(The Whisper)」。雀兒喜剛出生時,她家的收入還過得去,是一個典型的幸福中產家庭。然而當雀兒喜懂事之後,父母受「詐欺師(The Deceive)」所騙,背負鉅額的債務。雖然家裡一下子變窮,雀兒喜卻沒有感到不幸。因為她的父母即使生活窮困,仍然懷抱純淨的心靈,以滿滿的愛情養育著她。但他們的純潔心靈害得雀兒喜一家陷入不幸也是事實。對人毫無戒心的雙親毫無保留地信任想欺騙他們的人,最後終於背上遠比最初還要龐大的債務。連住處都遭人騙走。即使如此,他們仍然不願懷疑人。
『雀兒喜,你要相信他人。只要相信就一定能得到幸福。不願相信他人的人很可悲。』
他們不斷如此教導年幼的雀兒喜,小小的雀兒喜也老實相信她最愛的父母。無論日子有多困苦,父親彈奏自創的曲子,母親負責唱歌,雀兒喜被兩人逗樂。所以她絲毫沒有感受到任何不幸。
由於雀兒喜長相甜美,在職業訓練學校里的男生之間擁有極高的人氣。相對的也有看她不順眼的女學生在。充滿惡意的女學生們,將雀兒喜家的貧窮當成焦點大肆嘲弄。作弄的手段越來越過火,甚至演變成將雀兒喜父母用為數不多的錢購買的課本與文具丟掉的罷凌行為。即使如此,雀兒喜仍然謹記父母的教誨,相信欺負她的女學生心中還存有善性。忍耐日漸猖獗的罷凌行為的日子充滿了苦痛。只要相信就能幸福,這句話成為雀兒喜的心靈支柱。然而這個想法沒有維持太久。
有一天,老師把雀兒喜找去。在學校十分認真的她從未受到老師傳喚,當時內心感到十分困惑。當她踏進教職員辦公室,只看到校長、教務主任、導師都以沉重的臉色迎接她。
『昂德哈特同學,事情是這樣的……』
校長謹慎選擇用詞,委婉地對她說明。
他想表達的,是雀兒喜父母遭到殺害這種令人難以置信的事。聽到惡耗的瞬間,雀兒喜便使勁全力朝停放父母遺體的地方衝去。途中她跌倒了無數次,渾身上下都是擦傷。但她已經沒有餘力關注那點小傷。最後,她來到了安放父母遺體的太平間,與化為無法說話的肉塊的兩人見面。
雀兒喜淚流不止,毫不在意四周地放聲哭號,並緊緊抱住曾是父母的肉塊。父親永遠無法再為自己彈曲,母親也永遠無法再對她唱歌。雀兒喜清楚聽見這個世界崩塌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她平靜下來,太平間的職員便交給她一張信。信上寫著──
『敬啟者:昂德哈特小姐,以下所述皆為真實之事──很遺憾的,您的雙親遭到惡德公司殺害。由於小姐的雙親為您所製作的樂曲太過美妙,因此該間公司強行奪走著作權,並使用極為殘酷的手段殺害您的雙親以封口。隨信檢附證據照片。』
信中記載欺騙並殺害父母的犯人們,還附上了證據照片。奇妙的是信上沒有寄信者的名字。但當雀兒喜看到犯人公司名稱的瞬間,心中就像有什麼東西壞掉了。伴隨淚水的流出,她的感情也跟著消失。因為信中記載的公司,就是罷凌她的女孩子的家人所經營的公司。那些傢伙明明舒舒服服過著富裕的生活,卻折磨自己,甚至殺害她的父母。這種行為已是天理不容。但當時的雀兒喜沒有想到要復仇,而是選擇追隨父母而去。就在她即將跳下懸崖時,一位男人出現了。
『初次見面。只要說是寄出那封信之人,您應該就知道我是誰了。我的名字是──』
「喂!」
一道呼喊她的聲音,將雀兒喜潛入自身深處的意識拉回現實。
「幹什麼?」
那是梅格的聲音,她手上拿著洗澡用具。
「我們要去洗澡,你也一起來吧。」
往旁一看,堤雅也正在做入浴的準備。
即使待在宿舍里,她們也不能讓雀兒喜獨處。想到這點,雀兒喜不禁嘆了口今天不知道嘆過幾次的氣,對梅格點了點頭。
◆◆◆
「好,時間差不多了。」
兩人已經喝了好幾間店,布萊恩突然在此時說出這句話。
「差不多該回家了嗎?」
「是要回去沒錯,但目的地是天國(Arcadia)!你不用多話,跟著我來就對了!」
不知道在胡說什麼的布萊恩得意地舉起一隻手,指向宿舍的方向。
霍登一頭霧水,總之先默默向布萊恩點了個頭。
走出酒吧後,他們抵達了布萊恩口中的天國。
「什麼天國嘛。這裡怎麼看都是我們的宿舍啊。」
腳步不穩的他們來到的是拉洛奎特公司的宿舍。
「呵……登登你還太嫩啦。」
布萊恩刻意裝出失望的樣子回答。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別說庫特法斯,這間宿舍里有著放眼全魯德瓦勒度也是屈指可數的天國。等一下就讓你見識見識!」
他的口氣誇張到極點。
「這間宿舍里?那種東西在哪啊?」
霍登心中完全沒有個底。布萊恩吊足他的胃口後,慢慢地回答:
「答案就是女澡堂!」
「呃,女澡堂?」
「沒錯!我們要偷窺女澡堂!」
霍登當場楞在原地。這也難怪,他壓根沒想到這麼大的人竟然會提議去偷窺女澡堂。
「根據我的可靠消息管道,再過十五分鐘將有三位價值SSS級的美女、美少女前去入浴。其中還包括雀兒喜妹妹!」
「哎,還是別那麼做比較好吧……」
雖然霍登已經這麼說了,布萊恩卻繼續追加情報。
「我還得到情報,梅格妹妹、堤雅妹妹,梅莉妹妹也會在場。」
「!」
聽到這則情報,霍登也壓抑不住情緒了。
(梅莉小姐洗澡的樣子……嗚!老實說我很在意……)
「不……我沒有……」
但是他口頭上仍勉強擠出拒絕的話語。這個時候,布萊恩突然遞出照相機。
「登登啊,你不只欠了很大一筆錢,每天還有必須當天償還的債對吧?」
「是啊……」
「所以呢!你就去用這個照相機拍下美少女的裸體吧。只要將照片賣給宿舍里的那些傢伙就能賺上一筆喔。畢竟有雀兒喜妹妹在,捧著大把鈔票想買她照片的人多得跟山一樣!你就能用那筆錢還債。不用顧慮我!只要幫我多洗幾張照片就沒問題了!」
「……但是得先潛入澡堂吧?那是不可能的事……」
「啊,那倒不成問題。只要吞下這個就行啦~~」
他遞出一顆藥丸(Pill)。
「這是什麼?應該不是隱形藥丸那麼方便的東西吧?」
「你的直覺真准~~就是有那麼方便,這是我發明的隱形藥丸。順帶一提,這個照相機和一般市面上的不同,是特製品。」
仔細一看,市面上賣的照相機只有一個按鈕,布萊恩給他的卻有三個按鈕。
「這個黑色的按鈕是攝影用。白色按鈕按下去後照相機本身會變透明。而這個紅色按鈕則是緊急狀態時使用~~」
解說完三個按鈕的功能後,布萊恩拍了拍霍登的背。
「就把這片天國的景色當成我的報酬!好了,快去吧!」
「可是,真的不太好耶……」
雖然有些醉意,霍登仍然勉強抗拒。
「那個藥丸的效果時間不到一個小時,要留意喔~~還有,衣服不會變透明,進去前得先脫光衣服~~!」
布萊恩沒把霍登努力的拒絕聽進耳朵,硬將照相機與透明藥丸強塞到霍登手上,接著就飄飄然離去。
「總之先洗個澡吧……」
於是霍登前往男澡堂,打算醒一醒酒。
◆◆◆
霍登來到大浴場所在的中央管理樓。走過熱鬧的餐廳,前往管理樓最後面的浴場。
「咦?霍登也要去洗澡嗎?」
抵達大浴場門口時,他與剛好洗完澡的梅莉擦身而過。
「梅、梅莉小姐……?」
梅莉此時剛洗完澡,冒出熱氣的臉頰染上一層淺淺的粉紅色。由於她穿著睡衣,裸露度不小。看
起來性感非常。
(啊啊啊!這下不妙……「風流男」要……)
當他這麼想的瞬間,意識就切換成「風流男」了。
「呵……你是多麼的妖艷……你的出浴之姿讓my heart也像剛洗完澡的滾燙身軀般heat and heat呢。」
(什麼東西啊!heat and heat?聽起來莫名其妙!)
「哈哈哈!霍登說話還真有趣呢!身體快涼了,明天見嘍!」
梅莉說完後就回房了。
(哎……得、得救了……要是繼續跟她扯上關係會出大事啊……)
心中的霍登摸了摸胸口鬆口氣。不過就在下一刻,風流霍登就步入男澡堂,脫光衣服,再吞下布萊恩給的隱形藥丸。
(咦咦咦!我在做什麼啊啊啊啊啊!)
鏡中的自己逐漸消失。霍登•風流男版哼著歌將照相機掛上脖子,並按下透明化開關。
「準備就緒!去拍攝我的小貓咪們香艷的身影吧!」
(不不不!不行啦!!!!!)
不顧霍登內心的意志,風流霍登走出男澡堂,毫不猶豫地踏進禁忌花園(女澡堂)。
值得慶幸的是女澡堂的脫衣間沒有任何人。確認這點後,風流霍登想也不想就將浴室的門拉開可供一人通過的縫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下子我也成為罪犯了啦!!!!)
他走進去關上門。眼前充滿了霧氣,看不清楚深處的景象。雖然聽到說話聲,卻無法辨識人影。
(拜、拜託你快走!)
風流霍登無視霍登的想法,大步往裡頭走去。
那裡有著三位女神。首先看到的是堤雅。雖然她不高,卻有著與身高成反比的一對胸部。老實說,那會是特定人士所垂涎的身材。她的表情一如往常地沒什麼變化。接著是梅格。她的身體凹凸有致,能勾起所有男人的情慾。雖然她穿著衣服時就猜到如此,不過脫下衣服後才發現她的身體遠比想像還厲害。梅格伸手遮住胸部,有些害羞的樣子。最後看到的是雀兒喜。她很清楚自己的身材有多麼優秀。沒有圍上毛巾,反而像故意給別人看似的大秀自己的完美勻稱肢體。
三人先清洗身體與頭髮。那各自不同的洗澡景象以天國稱呼也不算誇張。
風流霍登動作很快,仗著處於隱形狀態就從各種角度猛拍三人。
(糟糕糟糕!拍下照片真的很不妙啦!)
過了一會兒,梅格、堤雅、雀兒喜終於洗完身體,一個接著一個進入浴池。
「……呼。泡了熱水後感覺稍微酒醒了。」
梅格放鬆地說。
「這間浴室滿大的呢。」
雀兒喜東張西望環顧浴室,讓霍登心臟跳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是透明狀態,這才放下心。
「……盯。」
堤雅凝視著雀兒喜的胸部。
「怎、怎樣……?」
即使是雀兒喜,被這麼盯著瞧也是會害羞,連忙用手遮住胸部。
「……嘿。」
堤雅發出不帶感情的聲音,一把握住雀兒喜的胸部。
「呀啊!別、別鬧啦……」
堤雅放肆地東捏西揉。
(喔喔……真是不得了……雖然有霧氣遮著看不清楚細節……這、這也是沒辦法的嘛……那傢伙看著時我也會強制跟著看……咕嚕……)
內心的霍登拿風流霍登當藉口,對眼前的景象吞著口水。
「……真的比我大一點點。」
「真是的!你夠了喔!」
雀兒喜揮開堤雅的手。
「……大小的確是稍微輸給雀兒喜•昂德哈特,但柔軟度是我贏。」
「沒有那回事。我的一定比較柔軟!」
這次換雀兒喜揉了堤雅的胸部。
「……呀。」
堤雅沒想到自己被會被女性搓揉胸部,用不帶感情的聲音輕呼一聲。
「這、這是怎樣……好軟……摸起來就像棉花糖……」
(咦?真、真的假的……)
霍登又吞了口口水。
雀兒喜大吃一驚,多揉了幾下。堤雅的臉於是稍微紅了起來。
「……已經……夠了吧……」
她扭著身體掙脫雀兒喜的手。
「哼。柔軟度上的確是你比較強。」
雀兒喜乾脆地認輸。
「不過話說回來……」
「呀啊!」
目標轉移到想要獨自靜靜泡澡醒酒的梅格身上。雀兒喜從後面伸手搓揉梅格的豐滿胸部。
「等、等一下……住、住手啦……呼啊呼啊……」
梅格的喘息聲越來越大。
「摸起來還真不錯……」
「梅格•福勞爾茲的也很大。」
「你們夠了喔!」
她們不知道,雖有霧氣遮掩,仍有個男人(全裸)就在附近觀察她們動人的打鬧景象。
鬧了一陣子後,三人終於安分下來。
「如何?感覺和我們的關係稍微好一點了嗎?」
頭上頂著毛巾的梅格開口問了雀兒喜。
「……是啊。你們似乎不是我討厭的那種有錢人呢。」
「什麼意思?」
雀兒喜猶豫了一下。
「哼,算了。我至今的確對你們做出很多失禮的事。雖然不是為了賠罪,還是讓你們聽聽我的故事吧。」
於是雀兒喜便結結巴巴地說出為什麼她厭惡有錢人,還有她的父母有什麼遭遇。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也要繼續做偶像的工作。感覺這麼做就能讓我的歌聲傳給天國里的爸爸和媽媽……告訴他們……我唱著他們兩人最喜歡的音樂……與歌曲……然後成為全世界最有錢的人,向天國大喊我很幸福。」
她道出了自己的前半生。
話一說完,梅格淚流不止,堤雅的眼角也泛著淚光。當然全裸的霍登也聽到這個故事,拚命地忍住淚水。
「下一場演唱會對於我而言是特別的。我將在爸爸和媽媽的忌日第一次演唱他們留給我的曲子。」
(之前聊天時,她的話聽起來像是父母健在,沒想到已經過世了啊……)
「我不是為了博取同情才說這些,你們不用太顧慮我。」
雀兒喜態度超然地說著。
「……只有你說出自己的事,這樣不公平……」
梅格也說出曾因金錢而不再信任他人,與哥哥連恩的事,還有引發悲觀主義者的星期一(Blue Monday)的元兇是哥哥,那位哥哥還是大逆不道之職,而她現在正在尋找哥哥的事。
「大逆不道之職……啊……」
雀兒喜似乎有什麼心事,不再說話。
「……我沒有那種深刻的過去,沒辦法對你們說什麼。」
堤雅有點寂寞地說著,似乎對無法與人共享秘密而有什麼感觸。
「……不知道能不能問這個,不過堤雅小姐之所以要和霍登結婚,是出於家庭因素吧?以前好像也聽你說過那方面的事。」
梅格小心翼翼提問。雀兒喜則是充滿興趣地看著堤雅。
「……是的。我之所以追求霍登,是為了家族的繁榮。升上公司排名第一位是休伊特家的宿願。所以父親從小就灌輸我優秀的種子對家族是必要的。父親經常對我說,要得到職業訓練學校最優秀之人。因此霍登必須和我結婚。」
堤雅一臉輕鬆地說,不過另外兩人卻露出複雜的表情。仔細想想,因為家庭因素而決定婚姻對象應該是一件很悲慘的事。然而兩人並不知道現在的堤雅對霍登抱持什麼樣的感情。
「這樣啊,你也很辛苦呢。」
雀兒喜看著天花板。
「……?我完全感覺不到有什麼辛苦。」
堤雅楞了一下。
「每個人都懷抱著各自的過去……這也是當然的呢。」
雀兒喜說完話便站起身。
「好像泡太久,頭有點暈了呢。回房繼續喝吧。」
梅格和堤雅也跟著她走出浴池。
(感覺我好像聽到什麼不該聽的話題了……)
霍登在浴池旁邊聽著三人聊天,全身赤裸。所以他和泡在浴池裡的女生們不同,渾身上下都冷透了。而人一旦著涼,就必定會──
「哈啾!」
著涼的霍登打了個大噴嚏。
三人同時轉頭看向噴嚏聲的方向。
「吶……你們剛剛有沒有聽到打噴嚏的聲音?」
「本小姐也聽到
了。」
「……有聽到。」
全裸的女生們踏出浴池,朝霍登所在的位置走過來。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下子子子子子!!!不不不不妙妙妙妙妙了了!!!!)
實在太過湊巧,女生們停下腳步的地點距離霍登的眼睛與鼻子不到一公分。風流霍登抓著照相機,最大限度地屏住呼吸。雖然霧氣太濃看不見某些部分,但三人的豐滿雙峰仍然占據了霍登的整個視野,的確似乎很柔軟。這時他突然察覺到有件很不妙的事。
這個不妙有兩種意義。第一個是只要霍登稍微動一下就會碰到她們而被發現。第二個則是這片令人大飽眼福的春色使他養在下半身的小霍登長成了大霍登。這樣一來,雙方的距離就是一大問題。所以他屏住呼吸,努力無視眼前的景象。霍登雖然身為無神論者,這下子也第一次對神獻上禱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禱奏效,女生們似乎覺得只是自己的錯覺,準備回到脫衣間。然而就像壞事不怕給人看,隱形藥丸的藥效過了,全裸的霍登就這麼一聲不響地出現在三人的面前。
「「「「…………………………………………………………………………」」」」
所有人得花一點時間才能理解現狀。更糟糕的是隔幾秒後照相機跟著現身,霍登也從風流男狀態恢復原狀。
(風流霍登(那個混帳)!為什麼每次都在這種糟糕的狀況消失啦!)
即使恢復原狀,他還是在內心痛罵。
雙方一直維持沉默的狀態,讓人有似乎能永遠持續下去的錯覺。打破這個虛假靜謐的是霍登。
「啊,嗨。竟然在這種地方遇到,好巧喔。」
霍登的思考完全不正常了。反正既然做出了這種事,他沒辦法找藉口,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人生完蛋。想到這裡,霍登就放棄了思考。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人尖叫是理所當然,但不知為何連霍登也跟著大叫。不知道是不是幸運,這麼一叫就給霍登降下了天啟。應該說,讓他想起來了。
『這個紅色按鈕則是緊急狀態時使用~~』
他想起布萊恩那句話,有如溺水的人攀住稻草一樣按下紅色按鈕。接著,照相機的鏡頭部分發出強烈的光芒。被強光一照的三人突然止住尖叫,雙眼變得空洞無神。看到她們不再尖叫,霍登雖然鬆了口氣,但三人的樣子讓他有些不安。當他一靠過去的瞬間,梅格整個人往後倒下。倒下時她的腳還剛好踢中了霍登重要的小兒子。
「~~~~~~~~~~~~~~~~~~~~~~~~~~~~~~~~~~!」
讓霍登發不出聲音的劇痛傳遍下半身。他親身體會到為什麼男性器被稱為弱點,痛得幾乎失去意識。然而若是他在這裡昏過去就萬事休矣。霍登•杜赫提賭上了他的一切勉強維持意識,拖著身體逃出女澡堂,直到躲進男澡堂後才精疲力竭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