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偶像少女不給人夢想（2/2）

「『與新進員工一起工作！雀兒喜的職場體驗！』？」

霍登念出上面的企畫名稱。

「沒錯。所以人選條件得是新人。之所以要求能力必須夠強，則是無法應對意外狀況的人就不能保護昂德哈特小姐對吧。」

「是啊，你說的沒錯。不過『對偶像沒有興趣』又是怎麼回事？」

話說到這裡，傑夫的口氣變得有些粗暴。

「這當然是為了不讓人對我家的招牌明星雀兒喜出手啊！」

「好啦好啦，總裁。他們可是那位文森•拉洛奎特大人推薦的員工喔，不會有問題。」

諾曼安撫著傑夫。

「……哼。」

傑夫雖然性格急躁，不過似乎相當信任諾曼。諾曼說個一兩句馬上就讓他平靜下來。

由於話題被打斷，卡絲蒂清了清喉嚨接著說：

「……回歸正題。這個案子除了你們沒人能勝任。因為……」

卡絲蒂逕自走向門口，隨即一把拉開門。

「嗚啊！」

好幾名男性員工就這麼摔進總裁室。

「餵……」

卡絲蒂面露怒容。

「咿──！」

幾乎所有員工一看到卡絲蒂的表情便嚇得作鳥獸散。

「沒辦法把這項工作交給那些傢伙。」

卡絲蒂嘆了口氣。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

霍登總算搞懂了。的確不能將這個工作交給那群迷哥迷姊。

「痛痛痛……」

被壓在最底下的人來不急逃走，緩緩爬了起來。

「傑克森……你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啊哈哈！大姊，擺出那種表情會讓皺紋變多喔！」

那位員工竟然說出如此不得了的話。本來以為他會立刻挨揍，但只見卡絲蒂握緊發抖的拳頭，最後忍了下來。畢竟有客人在，實在不好出手。

被喊作傑克森的員工來到雀兒喜的身邊。

「哎呀～～！本人真的比電視上可愛太多了～～」

「謝謝你。布萊恩•傑克森先生。」

被對方叫出名字，布萊恩楞住了。

「咦？你認識我嗎？」

「那是當然呀！」

「啊哈哈～～！真不愧是我這個天才！竟然能被名氣響叮噹的偶像明星記住名字～～！吶吶，雀兒喜妹妹！小蕾菈也認識我嗎？寶貝工廠之中我最喜歡小蕾菈了～～」

布萊恩噁心地扭來扭去，而且還說最喜歡的是其他的團員。

「蕾菈小姐嗎？我下次再問問看喔！」

不過雀兒喜絲毫不介意布萊恩的失禮言行。

「傑克森，你夠了喔

……」

後面的卡絲蒂卻已經散發出烈火般的憤怒靈氣。

「哎呀～～！這下子不妙啦！雀兒喜妹妹，我就先告辭嘍～～」

布萊恩如過境的暴雨般瞬間離去。

「那、那個人……是怎麼回事啊？」

霍登被布萊恩的氣勢嚇傻了。

「那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神之頭腦』布萊恩•傑克森先生吧。」

諾曼露出饒富興味的態度。

「很抱歉，讓各位看到這麼難堪的畫面。我之後會好好訓誡傑克森一頓。」

卡絲蒂嘆著氣，向諾曼賠罪。

「不會不會，能見到他是我的榮幸。創造出『槍炮』與『技能探測器』等獨特發明的傑克森先生與我想像中的他完全一致，讓我放心了。」

布萊恩•傑克森是被譽為「神之頭腦」的「發明家」。他的祖父所發明的電視，在如今的庫特法斯已普及到家家戶戶都有一台以上的程度。其父也是著名的發明家。生於如此菁英家族的他則是特別專擅於創造戰鬥用的發明。「槍炮」正是其中最經典的例子。然而他將其視為專屬武器，絕不交給其他人使用。

「唔，與你的想像一致的意思是？」

「我主張在某方面特別優秀之人，腦袋一定有哪裡不對勁。正因為無法被常人理解，才能擁有突出之處。你說是吧，勞倫斯小姐？」

他的平淡語氣中蘊含了奇特的說服力。

「……或許吧。」

卡絲蒂一一回想自家的優秀員工，察覺到他們確實很多都是怪人。

「不好意思，事情才談到一半呢。簡單來說，我們希望讓本公司的雀兒喜編入杜赫提先生的隊伍，帶她一起工作。」

諾曼對霍登三人露出笑臉。

「……也就是說我能一邊工作，一邊承接這項委託，賺兩倍的錢嗎！順便問一下，這項委託的酬勞有多少？」

眼睛變成金錢符號的霍登市檜地向諾曼打聽。

「你這個大笨蛋！問這種話很失禮！」

卡絲蒂終於忍不住敲了霍登的頭。

「哈哈哈，拉洛奎特公司有這麼多優秀人才真是太好了。」

「這算是優秀嗎……」

梅格一邊用看著垃圾的眼神望向霍登一邊喃喃自語。

「杜赫提先生的腦袋也是相當不對勁，在我看來可是相當優秀的人才喔。」

「哎呀，真不好意思。果然有眼光的人就能看出我的才能呢！」

「被人說是腦袋不對勁哪有什麼好高興的啦！」

梅格以與卡絲蒂相同的力道狠狠敲了霍登的頭殼一下。

◆◆◆

總裁等人移動到其他房間商談這次委託的條件，目前留在總裁室的只剩下霍登、梅格、堤雅、雀兒喜四人。

由於雙方一直沒有交談，霍登難得體貼地打開話匣子。

「當偶像應該很賺吧？」

雖說是體貼，不過話題內容卻非常庸俗。

但只見雀兒喜啜了一口端給客人的咖啡，慢條斯理地放下杯子，就擺出符合偶像身分的甜美笑容開口道：

「能不能請你這個當上最年輕欠債王（King of Liability）的垃圾男別隨便向本小姐搭話？欠債可是會傳染的。再說剛才那是怎麼回事？『那位男朋友當然就是我啦』，嘔！噁心死了……要講笑話，拿你的欠債跟那張臉來用就夠啦。」

時間頓時靜止。

不只霍登，連梅格、堤雅也當場僵在原地。

這是當然的。因為她們都聽到從那有如天使的笑臉吐出的惡魔般句子。至於雀兒喜卻彷佛什麼事也沒發生過般繼續喝著咖啡。

「呃，那個……我剛才好像聽到很驚人的發言，應該是我聽錯了……吧？」

霍登的腦袋一時轉不過來，彷佛想向梅格和堤雅求助似的將眼神投向兩人。到這個時候，梅格和堤雅才終於回過神。

「一定是你開門見山就提錢，害人家生氣了。」

「剛才是霍登不對。」

梅格和堤雅小聲斥責霍登。

「不好意思。這個笨蛋說了那麼沒禮貌的話。」

「你別在意喔。都是因為霍登的智力數值太低了。」

梅格與堤雅分別以圓滑的態度和微笑的表情各自幫霍登緩頰。

雀兒喜則是優雅地放下咖啡杯。

「什麼？你們喜歡這個最年輕欠債王喔。哈，眼光真差。」

掛著笑容的梅格和堤雅額頭瞬間爆出青筋。

「呃，那個……我沒有聽清楚耶……對吧，堤雅？」

「梅格•福勞爾茲……我也沒聽清楚……」

「咿！」

霍登看到兩人的樣子，差點嚇破膽。

她們兩人雖然掛著笑容，眼中卻充滿了殺氣。

「啊？距離這麼近怎麼可能聽不清楚。不只眼光差勁，連聽力都很差嗎？路人角色就是這種德性。」

雀兒喜像補刀似的繼續奚落兩人。

「啊哈哈……」

「呵呵呵……」

兩人應該已經完全氣瘋了，不過她們捏著自己的大腿忍下來。

「……吶，昂德哈特。你……原來一直在裝乖嗎？」

就在兩個女生的意識飄向遠方時，霍登對雀兒喜這麼問。

「我剛才叫你別向我搭話吧。只有年收入一億以上的男人能在鏡頭前以外的地方和我說話。而且我也不是裝乖，我只對能為本小姐帶來好處的人示好。所以你這種人能和本小姐待在同一個空間，呼吸同樣的空氣，應該要感到很榮幸喔。」

「這、這女人的個性未免太惡劣……金錢才不是一切……但也有例外啦。」

「哼。看來你稍微搞懂狀況了。反正這個世界錢代表了一切。金錢就是萬能啦。」

雀兒喜如此說道。霍登感到彷佛看著自己的錯覺。

「什麼嘛。其實你跟我很合得來啊。我正好也有同樣的想法。」

「哼。你是為了和本小姐說話，才迎合我吧。蠢死了。工作時間以外別再找我說話了。如果無論如何都想說，那就請你每字支付十萬魯德吧。」

霍登露出苦笑。貪財也該有個限度吧──他自然而然想到「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這句話。

「那邊的兩個路人甲，可以別再一直擺出那種噁心的笑臉嗎？本小姐覺得很礙眼耶。」

霍登清清楚楚聽到兩人的頭上冒出「噗滋」的禁忌音效。

「誰、誰是路人甲啊！別以為你是明星偶像就可以這麼囂張喔！！！！」

「我的長相可愛，胸部又大……看不出哪裡比你差。」

兩人大聲嚷嚷，惡狠狠地逼近雀兒喜。

「你、你們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大吼大叫……」

雀兒喜馬上切換成原本偶像般的態度。

「裝什麼乖啊！」

「……就算改回剛才的樣子，也藏不住你的惡劣性格。」

然而這沒能消除兩人的怒火。

雖然雀兒喜沒有成功，來自門口的一句話倒是瞬間滅了這把火。

「你們在對委託人做什麼……？」

這個冰冷聲音的主人正是卡絲蒂。

不知道她何時回到總裁室的，看來已經談好了委託的條件。

兩人瞬間老實起來，乖乖接受卡絲蒂的訓斥。

雀兒喜斜眼看著梅格和堤雅被罵，嘴角偷偷邪惡地上揚。

只有霍登看到她這個動作。

（真、真是可怕的女人……看來不要跟她有太多牽扯比較好。）

霍登心裡這麼想著。

◆◆◆

結束商談後，霍登向文森他們表示有話要說，來到了總裁室。

「那麼，你有什麼事嗎，霍登？」

文森進到辦公室後就一屁股坐回自己的椅子，點起香菸詢問霍登。而卡絲蒂和霍登坐到房間中央的客用沙發上。

「我想拜託一件事……」

霍登吞吞吐吐地回答。由於會談到錢，而且內容實在難以啟齒，不禁讓霍登欲言又止。卡絲蒂似乎猜到什麼，說道：

「杜赫提，有話快說。我和總裁可沒有那麼多時間。」

「我倒是不忙啦。」

文森悠悠哉哉地吞雲吐霧。卡絲蒂狠狠瞪了文森一眼。這也難怪，文森的辦公桌上堆著一座等待總裁裁示的文件山。文森對卡絲蒂投過去的視線聳了聳肩。

「我想拜託一件事……只要這個月就好，薪水可不可以當天現領……」

卡絲蒂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霍登。

幸好對方沒有不分青紅皂白馬上拒絕。

「……我可以問問原因嗎？」

於是霍登將事情的經過全都說給兩人聽。

「原來如此，債權回收課啊……」

卡絲蒂面露難色。

「能、能不能讓我改成領日薪！」

霍登縱身一躍，五體投地趴在地上跪求卡絲蒂。

「……我在情感上很同情你啦，不過也是你的怠惰才造成這種局面吧？」

「是、是這麼說沒錯……但這樣下去我的內臟就不保了！拜託你們行行好！」

「不行。若為一個人開了特例，規矩就亂掉了。你改用別的方式還債……」

「哈哈哈！真不愧是霍登，太有趣啦！好久沒看到我們公司出現被債權回收課追殺的人了！沒辦法，就准你改領日薪吧。」

文森將抽到一半的菸捻熄在菸蒂堆里，哈哈大笑打斷卡絲蒂的無情話語。

「總裁！」

卡絲蒂向文森抗議，不過文森舉起手制止了她。

「沒關係啦，小蒂。別那麼死板嘛。這傢伙要是掛了我們也很傷腦筋吧？」

「這……」

文森這麼一說，卡絲蒂就無話可反駁了。證明卡絲蒂在各方面也認同霍登的能力。

「那些傢伙可是死纏爛打到了極點呢。就算這個國家發生政變而消滅，他們仍會堅持向盯上的債務人討債喔。而且那些人當中有很多高手，就算想以武力擊退也是幾乎不可能。」

「……你好像很清楚耶。」

「那當然啦，畢竟我年輕的時候也曾被追過債嘛。」

文森又點了一支菸。他似乎想起往事，喀喀笑個不停。

「咦，是這樣嗎？」

「是啊。那時候好慘啊。雖然我不知道什麼逾期利息，不過他們要我每天都還一大筆誇張的錢耶。」

霍登對文森所說的話有很深刻的體會。

「那你是怎麼逃掉的……？」

文森吐出一道煙圈，開口回答：

「沒逃掉啦。我和你一樣，下跪求人讓我每天領當日薪水，成天死命工作才還清債務。我可以斷定，除了還錢以外不可能有其他逃離那些傢伙的方法。」

這些話從身為過來人的文森口中說出，就充滿了相當的分量。

「原、原來如此……」

「總之，你就多找些高報酬的委託拚命工作吧！」

「是！我會努力工作！」

姑且先確保了每天的收入，讓霍登鬆口氣。接下來就剩是否每天都能賺到二十三萬三百零一魯德的問題。由於收債行動從今天開始，他必須馬上開始賺取今天該還的錢才行。霍登向兩人道了聲謝，立刻趕往業務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