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風清揚(1/2)
黃超這一句「求同存異」卻讓後山一人聽了,大為觸動:「華山弟子還有這樣見識,岳小子本人不怎樣,收徒弟的本領卻好得很。那令狐沖已經是良才美玉,萬中無一;這個黃超更是空前絕後,百年一遇。」
眾人又議論片刻,岳靈珊不服氣地說道:「如果是我,一定兩者都要練得好。」
岳不群呵呵嘲諷:「你這樣放到二十年前,不用一天就要身首異處。」感情這種觀點兩邊不討好,要成為全派公敵。他嚇得岳靈珊吐吐舌頭,不敢再說。
黃超也大感無奈,他私下以為,岳靈珊說的正對。
氣功提升生命層次,劍法自保克敵,正是一體兩面,缺一不可。有本事氣宗不用劍,劍宗不練內功?
岳靈珊和令狐沖聽了哈哈大笑:「可不是,這兩派真是自找麻煩。」他們笑了片刻旋即收聲,想到師父師母都是氣宗弟子,自己可不能背後嘲笑。
此時岳不群和寧中則已經下了思過崖,令狐沖兩人陪黃超多待片刻。
岳不群本來就是想讓黃超閉關練功,又見了他武功進步飛快心中高興,於是也不嚴格要求兩人一起離開。所以三個人可以在思過崖盡情討論。
黃超發表自己的觀點,兩人深以為然,但是黃超又叮囑說:「師父對這件事比較固執,咱們作為弟子,自然要好好練習內功,不惹他老人家生氣,有機會慢慢勸說。嘿嘿,等到以後我有了徒弟,一定因材施教,不拘泥於氣宗劍宗。」
「咱們練武,無非是強身健體,自保殺敵。什麼行俠仗義,掃除魔教,全都是要自保殺敵,故而不應拘泥門戶之見。至於武林規矩、正道俠義,那又是另一回事,最關鍵的,還是要有自我底線,做個好人。」
「我在外面轉了這些日子,看到有些號稱正道中人的也不是好人,背地裡做了許多惡事;而被稱為邪道中人的,卻基本沒有好人。大致上正道中人要點臉,私下為惡也很厲害,而邪道中人臉都不要,傷害無辜更是毫不在意。」
黃超自得地表示:「師父雖然有些保守,但是的確沒做過惡事,我華山在江湖上聲名日盛,全是師父和師母的功勞。」岳不群這個人說他裝腔作勢也好,道貌岸然也罷,黃超在華山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華山欺凌百姓,仗勢行兇。
與那些草菅人命、欺男霸女的「武林同道」相比,岳不群真能算得上君子了。可惜華山在嵩山威逼下岌岌可危,岳不群也終於晚節不保。
人心複雜,如果是一把劍指著岳不群讓他做壞事,岳不群可能氣性上來,唯死而已。反倒是不斷的焦灼憂慮,卻還有一絲苟延殘喘的餘地,最讓人消磨意志。
令狐沖嘆道:「咱們華山原來有那麼多前輩,如果都在,此時定然熱鬧非凡,山上人才濟濟,也不怕魔教了。」
黃超說:「魔教是個敵人,可嵩山也不得不妨,左冷禪野心勃勃,想把五嶽劍派合併,那時華山派還在,卻也不是華山的華山派了。」
令狐沖和岳靈珊都憂慮不已。黃超道:「這些話我只是說說,你們切勿傳了出去,惹師父不喜。我們晚輩,也只能勤練武藝,早日挑起重擔。等到大師兄和我都能收徒傳藝,再過十年,華山又能興旺起來。」
岳靈珊不服氣地說:「怎麼沒有我?我也像娘那樣,收上許多女弟子。」
黃超笑道:「正是正是,那時華山嶽女俠之名,也能名動江湖。師妹你還不趕緊練功?」
岳靈珊抽出寶劍,低垂劍尖說道:「嘿,二師兄,正要請教。爹說你在外面見識了很多招式,正好讓我熟練玉女十九劍。」
令狐沖道:「既然無事,我先下山了。」他眼看黃超一回來,小師妹就纏著他說話練劍,心中實在有些難過。
「我這是怎麼了,難道我嫉妒師弟與小師妹關係好。令狐沖啊令狐沖,你在想什麼,以前小時候,大家不都是一起玩耍嗎?是了,師弟所言很有道理,我作為大弟子,也該為師父分憂,要好好練武。」
他思緒飛揚,不知不覺想像黃超和岳靈珊練劍畫面,有些寂寞地嘆息一聲。
黃超使出江湖上所見的各路武功,時而以劍作刀,時而用木棍做槍,時而使用拳掌,和岳靈珊一招一式對拆。
他也學過玉女十九劍,雖然岳不群說這劍法靈巧秀麗,適合女子,黃超依然腆著臉皮跟寧中則學會。他見到這裡面招法隨心所欲,構思巧妙,估計這實際是劍宗絕學,所以岳不群才不想讓人練習,只給女兒防身。
氣宗劍法招式謹嚴,若論臨機變化,當然不及劍宗。黃超壓制內力,跟岳靈珊打得有來有回,還不停指出她其中的破綻。
岳靈珊把自己會的招式都用過幾次,只覺得頭腦昏沉,原來這劍法複雜綿密,實在耗人心力,寧中則本想等岳靈珊大些再傳授她,結果正好趕上黃超要下山,岳靈珊也要跟去,只好先教了她幾招保命。
前六式就有幾十個變招,黃超此時眼界開闊,又指出每一個變招可以稍作調整適應戰局,這樣變化更加複雜,岳靈珊哼了一聲:「不練了不練了,變化這麼多,我頭都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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