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八章 畫壁(十六)(2/2)
朱孝廉:「……」
他心中警覺大起,我怎麼突然變得腦殘?穩穩心神,面色一肅,想要消除兩人突然就冒出來的曖昧:「翠竹姑娘,我之前連累牡丹姑娘,這時候只想先把她救出來,其他事情我都不想,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翠竹看似恢復正常,扯著朱孝廉往裡走:「你先到我房間躲一會兒……」
翠竹是小迷糊,她這時心中有小鹿亂撞,朱孝廉運轉浩然正氣穩定心神,他自己是沒問題了,可是這一副專注誠懇的樣子落在翠竹眼裡,卻讓她心旌搖曳。翠竹雖然沒說話,可是這時腦子裡有各種想法冒出來。他們在一個僻靜處躲著,等到人群都走掉,翠竹才把朱孝廉藏進芍藥的房間。
沒錯,翠竹把房間搞錯了。
黃超這時卻體會到「劇情」的有趣之處。翠竹是一個仙女,犯這種錯誤簡直不可思議。黃超想讓其他人犯這樣的錯誤,也很難從冥冥中準確完成。可是他讓翠竹走錯房間,卻沒有什麼阻礙,天地間在肯定這樣的發展。
黃超很快醒悟:「劇情對這片天地有著特殊的意義。看似這世界在自由發展,可是這世界的一切,都曾經發生過,它以某種印象投影,在我不干涉時候,它的發展軌跡是完全確定。這條時間河流已經前後確定,而我的出現,卻開闢了一條微小的岔路。」
如果有一萬個《畫壁》世界,也只有一個有黃超的世界會向這樣發展,其他世界都會和原劇情一樣,除非那裡還有其他干擾力量。世界看似自由,很多東西卻已經註定,這就是大勢。
這是一個讓黃超充分認識世界本質的世界,朱孝廉具體做了什麼,反倒並不太重要。他所經歷的一切,都能夠被歸於一場夢幻,甚至他本人都可以被歸於一個念頭,黃超在高處旁觀,就感到這其中的喜怒哀樂纏綿悱惻都變得單薄蒼白。這一切故事,竟然如此無力。他突然就有了一種超脫的感觸。
太上忘情,不動看著一群痴男怨女,在不斷本質剝奪中,顯露出各式性格,像一群瘋子一樣演繹悲歡離合。他們經歷各種考驗,一會兒墮落,一會兒高尚,一陣攀上人生巔峰,如願所償,開懷滿足,然後轉眼又被打入深淵,一切灰飛煙滅。即使消失的東西,又在大能的意志下重新重現,感恩地致謝對方。這其中所展現的種種誘惑,在旁觀者看來,反倒全失去了意義,爭到了又如何,一切都是虛假的。
這是不動的悟道方式。他要走「四大皆空」,在黃超看這卻是一種死寂。佛門也沒有誰真正做到這點,如果看破一切,哪還出來耍什麼存在感?慈悲地對待虛假存在,真有意思?邏輯上就走入混亂。
他在這裡領悟,朱孝廉卻遇到芍藥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