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饕餮(1/2)
葉州,遙城。
縱然過年,大戰也未曾平息。
秦飛魚穿著一身由上千鱗片組成的鱗甲,巡視城防,默默尋思:「將軍用兵如神,城池滴水不漏,還能偶爾出城襲擊,獲得斬首,提升士氣……到了如今,賀宗軍心不穩,進退兩難,破敵便在眼前!」
此時的他,赫然已經升任指揮使,正八品御武校尉,統領五百人。
不得不說,軍營訓練,血戰錘打,總算是將他給歷練出來了。
「大戰在即啊,怕不怕?」
秦飛魚站在城頭,問著自己的親兵。
這親兵嘴唇上絨毛未去,十分年輕,長得虎頭虎腦,有些乳臭未乾的味道,此時卻是昂揚回答:「不怕!敵如朽木,正是好男兒建功立業之時!」
「薛真,你很不錯!」秦飛魚哈哈大笑。
這個親兵是新進提拔起來的,據說還與將軍帳下新來的幕僚計施有些關係,善使一桿長槍,武藝精熟,他很是喜歡。
按制,指揮使便可有親兵一什,也就是十人,其中大半都是提拔錦鯉幫送來的精銳,忠心絕無問題,還有幾個,便以這薛真為首。
特別是這薛真,聽聞祖上也出過校尉,有著傳承,或許還善於用兵?要不要給個機會?
正沉吟間,一傳令兵到來,啪得跪下:「指揮使大人,將軍召集議事!」
「好!我這就去!」
秦飛魚不敢怠慢,趕到城中議事廳。
這裡原本是衙門所在,後來被陳策徵用,甲士環繞,更加威嚴肅殺。
「拜見將軍!」
秦飛魚與其它指揮使站在一起,單膝跪地。
「傳令下去,全軍整備,飽餐一頓,明日我們出城破敵!」
陳策虎踞主位,雙手按膝,有大將之氣,此時喝令著。
「喏!」
軍令如山,所有校尉都是凜然從命。
「哈哈……」見此,陳策不由大笑:「賀宗老兒,宛若冢中枯骨也!大軍士氣早泄,他以為我在等待援兵?不!我偏要殺他個出其不意!」
「將軍英明!」
計施一身青衫,與其它幕僚謀士站在一邊,暗暗心裡算計:「賀宗叛亂,東陳卻沒有立即響應,這是天時!我方依城而守,重挫敵鋒,這是地利!將士用命,援軍將至,士氣大振,此乃人和!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手,此次有勝無敗!」
「最關鍵還是這陳策,氣度沉凝,有著大將之器,雖然出身低了點,但妻族卻是黃大將軍一系,有著兵家真傳……前都督夏無鳩雖不能說草包,但遇上賀宗那種血戰殺出來的悍將,就要不敵,換上陳策卻可壓制,唉……兵家!兵家!」
……
夜間。
秦飛魚正要安歇,忽然就有一陳策親兵到來:「奉將軍令:吾出城破敵,你等策應!」
「什麼?原來將軍要親自夜襲?」
兵者,詭道也,夜襲之事本來就七分看天命,再說之前也偷過幾次營,賀宗是打老了仗的,營盤扎得極為堅實,斬獲不多,但怎麼也想不到,陳策竟然敢瞞天過海,親自率眾偷營!
秦飛魚連忙來到城牆,只見城門打開,一支百餘人的鐵騎衝出。
這一支騎兵精悍異常,坐下黑色高頭大馬,身穿玄黑鐵甲,奔行之中,就宛若一堵移動的黑色城牆,秦飛魚一望便心神動搖。
而陳策一馬當先,穿著一身奇異的鎧甲。
這鎧甲通體漆黑,頭盔上兩道長長的暗紅色盔纓似血染就,內甲、外甲、下擺、護膝、護腕、鎏金鐵靴皆猙獰蒼茫,帶著古韻,胸前則是一個咆哮的獸頭,張開血盆大口,吐露紅光。
在陳策坐下,則是那匹黑魘馬。
此馬傳聞乃是一頭被馴服的妖物,頭頂有著兩個小角凸起,馬嘴中牙齒鋒利,每一餐要吃肉二十斤,烈酒兩壇,性情暴虐,力大無窮。
「饕餮營!隨我衝鋒!」
騎兵原本慢慢前行,後來漸漸加速,到了賀宗大營之前,陳策手持方天畫戟,一聲高呼。
「饕餮!」
「饕餮!」
一百騎兵縱聲疾呼,身上似染了一層紅光。
這紅光以陳策為箭頭,猛地沖入賀宗營中,竟然是勢如破竹!
城牆之上,秦飛魚看得目瞪口呆:「這是……鬼神之力麼?」
「此乃陳策將軍之妻祖傳的饕餮神甲!」
旁邊,一個嘆息聲響起,赫然是計施。
「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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