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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武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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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讓乃是出了名的清廉之官,住宅十分清貧。

段玉不以為意,望著面前略顯破舊的宅子,上前叫門。

片刻,一個門子出來,臉上帶著詫異:「閣下是?」

「曆元縣段玉,求見丁公!」

段玉提著個禮盒,又塞了一塊銀子過去。

那門子收了,掂量一下,覺得足有二三兩,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我只能為你通稟一聲,至於見不見,那就是老爺的事情了。」

「這個自然!」段玉頜首,看著門子進去,片刻後,大門打開:「老爺有命,在書房見客!」

「有勞了!」

段玉跟著進去,過了一個小花園,饒過大廳,便到了書房。

丁讓一身常服,正在看書,見到他手上的禮盒,頓時不悅道:「到我這來,何必還拿這些!」

「只是一些普通的筆墨紙硯而已……」段玉一笑:「來見大人,不敢失禮!」

「既是如此,這次便算……」

丁讓肅穆的臉上多出一絲笑意,讓旁邊的管家接了禮物,又命令婢女上茶。

那管家婢女看向段玉的眼神頓時多出一絲不同,他們知道自家老爺的難纏,能讓他收下薄禮,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事。

段玉輕輕呷著茶水,心裡卻是笑而不語。

丁讓雖然清廉,但自己可是知道,對方十分欣賞前朝書法大家王煦真的字帖,因此昨夜已經偷偷送了一幅去他的外宅處。

今日態度如此,便也可以理解。

丁讓望著段玉,就見一翩翩少年,十六七歲,氣度瀟灑,眼中不由就多了一絲異色,問道:「段公子所來何事?」

「為謀個出身……」段玉現出苦笑,將行人司之事說了。

「原來如此,你們兄弟報效朝廷的心思,老夫是知道的,當初秦飛魚還是老夫保舉的呢,如今履立功勳,老夫也與有榮焉……你大好人才,去做那些陰私之事,的確是委屈你了。」丁讓捋捋鬍鬚,心裡有些思量。

雖然上次周家之事,令他略微有些不喜,但這兩兄弟看起來都是可造就之才,特別是早早有了關係,或許可以培養一下。

此外,不論文武官僚,對於行人司這種特務機關都有一種天生的敵意,對他而言,對方分薄了他的監察之權柄,更是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因此,當真是一拍即合。

丁讓當即允諾會為段玉武舉之事出力,聊了片刻,忽然又是面色奇異:「說到秦飛魚,你可知最近州軍之中,出了一件大事!」

「哦?出了何事?」段玉一驚,丁讓特意提及這事,顯然與他也有些關係。

「一罪營中的刑徒,竟然殺了一個參將,逃亡了……」丁讓不甚唏噓地說著。

「什麼?他竟然能殺了參將,不僅如此,還能跑的掉?」

段玉張了張嘴,有些吃驚。

軍營守衛森嚴,與龍潭虎穴也差不多,殺人逃亡,這簡直跟笑話一樣。

特別是殺了人還能逃走,真是天方夜譚,不由起了些好奇心:「不知是何人?」

「刑徒高岡……聽聞原本是個隊正,後來因為喝酒誤事,頂撞上級,被罰入罪營……」丁讓眯著眼睛,似乎在看段玉的反應:「出了這事……連秦飛魚都要落些干係,好在高岡只是剛剛調入他那營……此人你認識?」

「有過一面之緣,聽聞他是武道宗師,難怪……」段玉表現得十分平靜。

而實際上,縱然武道宗師,要在州軍大營中殺掉一個參將,並且順利逃亡,這難度也簡直駭人聽聞。

「哼……我已經查過了,此人喪心病狂,膽大包天……」對於殺官者,丁讓自然沒有什麼好感。

而段玉卻是在暗暗詫異。

那個高岡倒還真是面相坎坷,縱然投了軍也沒得轉運,只是在此絕境之中,竟然還能掙得一線生機,倒是讓他刮目相看了。

『此人命格奇異,或許還能有相見之日?』

沒來由的,一種預感便浮現在段玉心底。

……

慶國武鄉試,分為外場與內場。

外場先考騎射、刀法、氣力。這其中,騎射要求考生策馬疾馳過靶場,來回期間射出九支箭矢,五支中靶方算合格;刀有三十、四十、五十斤三種,要求至少舞動其中一柄,水潑不露;最後的氣力則是舉重,分為三石、四石、五石三類,起碼得舉起三石過肩,也就是三百斤才算合格。

內場乃是文試,考帖經與策論。帖經是默寫,從武經中挑選出幾段,掐頭去尾,要求考生默寫出全文;策論則是圍繞某個議題,論述自己的觀點。

若外場被黜落,便沒有資格考內場。

如此嚴苛而困難的武舉,能殺出重圍的,自然都是文武雙全之輩,若從政,可直接授予官身,提拔也很快。

而更高一級的武進士乃至武狀元,便是整個慶國真正的精華武者,大將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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