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夜襲(2/2)
……
與此同時,舒鮑城內。
舞樂昇平,美酒珍饈,鼓樂齊鳴。
段玉端坐主位,正在款待舒鮑君舒讓。
這莽漢當初不知死活,擋在龍蛇營兵鋒之前,被秦飛魚一槍挑飛。
所幸體格強壯,身上鎧甲甚厚,再加上一點運氣,沒有在衝鋒中被踐踏而死,得到了段玉救治。
只是段玉救他也沒安什麼好心,隨後就以他為人質,逼開了舒鮑城邑的大門,來了個鳩巢雀占。
這位封君數代的積累,大量美玉珍珠,金銀古玩,府庫內的存糧,乃至兵器盔甲,都成了段玉囊中之物。
舒讓是個蠻漢,之前還想仗著勇力,挾持段玉逃走來著,被段玉親手收拾了幾頓,終於認識到彼此間的差距,老實下來。
一曲即畢,段玉揮揮手,讓舞姬與樂班下去,舉杯敬酒:「能有此勝,乃諸位之功也!飲勝!」
「臣等不敢,這都是主公英明神武之故!」
底下臣子一飲而盡,只有舒讓,覺得嘴裡很不是滋味。
「之前有軍報,朱鳶、曲易三家聯軍攻打舒巢城,不克!舒讓你如何看?」
段玉卻沒有準備放過他的意思,直接問著。
「浦西諸侯,除了君上之外,盡皆土雞瓦狗爾!」
舒讓很是不屑地道,若給他遇到的是另外一家軍隊,或許就不會有著如此慘敗,奈何時也命也,遇到克星,算他倒霉。
「此時浦上,哪裡還有援軍呢?」
段玉又繼續問著。
舒讓脖子一梗,卻是沉默下來。
浦西諸侯來勢洶洶,在大敗群舒的威嚇之下,那些小邑之主連守著自家城池都來不及,哪裡還有膽出兵?
唯一的指望,就是這些吳越人主動退去,又或者芝城白羅來援了。
這時候,秦飛魚就說著:「芝城乃南句州大城,有民萬戶,駐軍上萬,白羅也是南楚大將,精於用兵!不可不防!」
相比於吳越而言,南楚的將門世家就多了。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白氏與項氏。
這白羅便是白氏之人,正經的將門出身,有著傳承,初出仕就為校尉,討伐賊匪數千得勝,沒幾年就積功為將,外放一方領兵五千,滿足了兵家晉升的條件。
可以說,絕對是天生的高富帥模版,令秦飛魚都看得有些羨慕嫉妒。
將門虎子出身,只要有著資質,表現出才幹,那道天塹就可越過,此時的白羅,起碼也是武道一重、軍氣灌體的大將,又掌握大量上古戰爭秘術,十分不好對付。
「芝城乃南楚要害,此人八成不會出城與我等野戰……」
段玉略有些遺憾。
這白羅,掌握對吳越最後防線,必沉穩厚重,不是施展什麼計謀就能誆出來的。
否則的話,芝城若失,南句便無險可守,楚國也向吳越打開大門,後果不堪設想。
若自己是白羅,也得防備著這一支浦西聯軍不過是誘餌,後面還有吳越大軍陷阱的可能。
反正國界這邊的諸侯封君連年征戰不斷,縱然失去些人口土地,將來未必不可奪回,但若失了芝城,才是萬死莫贖!
這也是因為楚國內亂,無法合力。
否則首先浦西諸侯就不敢策劃這次入侵,而白羅也肯定敢於出擊。
縱然失敗,丟了芝城,後方也有主君親率數十萬大軍而來,有何懼也?
但此時,實在是時運不濟,勇將難伸。
突然,堂外有武嵇求見:「主君!有快馬急報!」
「念!」
段玉心頭縈繞著某種預感,直接令著。
「喏!」武嵇行了一禮,旋即大聲念著:「四月二十五日,曲易、朱鳶聯軍久攻舒巢不下,士氣渙散,夜,有陶邑兵卒偷營,城內響應,被兩面夾擊,遂大敗……」
「果是廢物!」
段玉不屑地撇撇嘴,望著舒讓。
這貨也有些尷尬,他剛剛說浦上諸君不敢冒犯,立即就來了一個陶君打臉。
「陶君,何人也?」段玉卻不以為意,問著。
「陶君,陶邑之君也,擅貨殖,有私兵千五百之數……」
舒讓下意識地回答。
在他看來,那個傢伙更似一個商賈,何時有了這等勇氣了?
「一千五百兵卒配合城中國人襲營……四五千兵卒就這樣敗了?」
秦飛魚聽了,連連搖頭:「豎子不足與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