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大監察時代（2/2）
趙子明倒是不擔心，「對《調查權法》，英國國內有什麼反應？」
梁俊超：「有超過13萬人聯名反對該法案；因為新法律要求法官同意警察提出的查看記者通話和網絡記錄的請求，被媒體界強力反對，稱之為「對新聞調查報導宣判死刑」；同時，隱私保護運動人士認為，這給全世界威權政權證明他們的侵犯性監控權力的合理性提供了國際標準。」
趙子明笑了笑：「就是說，除了政府以外，民眾、媒體、民間組織都在反對《調查權法》，英國政府這是捅了馬蜂窩啊。」
梁俊超不知道為什麼領導看起來有點幸災樂禍，不管怎麼說，公司現在和英國政府也屬於盟友吧？難道不會引火燒身？
趙子明：「反對派中，有哪些知名人物？」
梁俊超想了下，「開放權利團體的執行理事吉姆·吉爾洛克、工黨副領袖湯姆·沃森，前者認為內政大臣安博·路德的說法完全是欺騙，只強調一些微不足道的作用，對它的負面影響視而不見。後者聲稱將在歐洲法院提起對國家監控的裁決，以部分廢除或修改相關條款。」
趙子明對英國政府的麻煩確實有點看笑話的意思，為了成功收購ARM，不得不捏著鼻子答應對方很多條件，雖然是雙贏的事情，但是不代表他沒有一點怨氣。
「禍水東引還不至於，不過，我們也要小心觀察，不要到最後，英國政府扛不住壓力，把鍋甩在我們頭上，你可以暗示一下「學徒計劃」和美杜莎系統，既然需要我們的幫助，就不能過河拆橋。」
得到了領導的授權，梁俊超心下有底了，作為數字集團的代表人物，他自然知道什麼是「學徒計劃」。
全名叫「網絡安全學徒計劃」，屬於英國國家網絡安全計劃（National Cyber Security Programme）的一部分。在該計劃中，英國政府與數字集團合作，為英國政府提供一定數量的學徒培訓機會，從而增加其網絡專家的數量。同時，計劃也包括為英國的繼續教育和高等教育編簒人工智慧方面的培訓教材。
「趙總，既然我們開發了「美杜莎系統」，只給服務一家，有點浪費了，我了解到很多國家和地區的政府機構和電信客戶都有這方面的需求，比如說以色列、丹麥、澳大利亞、加拿大、西班牙和印度，甚至連美國都有。」
趙子明聞言，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乾脆也別浪費，你找一下潛在客戶，也算是充分利用。」
梁俊超：「好的。」
應對方要求，數字集團特意開發了以古希臘神話中蛇髮女妖美杜莎名字命名的系統，其主要作用就是高速收集海量網際網路數據。
英國政府通過相關設備允許客戶監視、攔截和捕捉100%的網絡流量，比如說，擁有了一個聊天程序的加密密鑰，想要了解該程序在一個大網絡中24小時內發送的所有數據包，搜索專門的字符串就可以。
正是通過這一攬子計劃，英國政府才最終答應出售「皇冠上的明珠」ARM公司，不然的話，作為阿美的鐵桿小弟，即使不待見總統候選人，也不會完全無視他的聲音。
說完英國的小麻煩，趙子明扭頭對著王天寶，「陳淵已經辦好離職手續了？」
王天寶點頭，「昨天收拾好個人物品離開的。」
趙子明嘆息一聲，「陳淵這個人能力還是有的，可惜不能為我所用。」
王天寶帶著一絲不平，「趙總提拔他於微寒，給予他巨大信任，到頭來，如此回報公司，甚至連離開時，都不曾有半點慚愧，真無情無義之徒。」
趙子明搖了搖頭，「人各有志，不能勉強。」
王天寶繼續說道，「離職調查中發現他有一筆3萬的款項模糊不清，要不要……」
趙子明想了下，拒絕道，「算了，總算兄弟一場，他無情我不能無義，三萬塊錢就不要再提了，算是我為他踐行了。」
當然，這只是面子上的話，說給兩個下屬聽的。
如果能抓到陳淵的把柄，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會就這麼算了，既然是敵人，那就不會再留一點情。
可惜，三萬塊錢，金額太少，不值一動，另一方面，他對陳淵的個人操守還是相信的，不大可能會貪污這麼一點錢。
「趙總仁義。」
兩個下屬果然露出了一點感動，不管怎麼說，兔死狐悲，今天可以徹查陳淵，明天就有可能查到他倆身上。
趙子明裝作不經意問道，「公司內反響如何？」
龜鶴延年玉把件在手中被緊握，透出一絲不平常。
「內網上熱度已經下降，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公司的年會上，私下還有一些人在討論，不過風氣已經完全扭轉，相信用不了幾天時間，大家就會徹底忘掉」，王天寶回答，語氣也放鬆下來。
趙子明滿意地點點頭，這事交給老王還真沒錯，雖然業務能力不行，但搞一些歪門邪道還是挺拿手的。
面對此次輿情，老王先是控制關鍵人，禁止陳淵再發言；隨後降低溫度，找了一些馬甲在帖子內引導輿論，通過相關誘導，降低發帖熱情；最後人為製造熱點，一年一度的公司年會即將舉辦，神秘嘉賓、巨額獎金、單身聯誼……一些列組合拳下來，瞬間引爆整個公司熱情，一時間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年會上，「攝像頭」的問題變得不那麼重要。
就像水軍說的，個人智能終端連管理層都不能滿足，怎麼看都像是一種福利待遇，關廣大吃瓜群眾什麼事？
再說了取消秘書崗位，減少了空降領導，怎麼說也是對一線員工的利好消息，不明白為什麼要反對？
至於公司遍布的攝像頭，就更扯了，公共空間裝監控，幾乎是很多公司的標配，你又不準備干點違法亂紀的事，攝像頭又關你毛事？再說了，從來沒見過誰因為被攝像頭拍到什麼而被處罰的，說不定只是一個擺設。
所以，還是洗洗睡吧。
在這一通節奏帶下來，果然群情洶湧的反對派，很快就瓦解了。
尤其很多人自詡是高知分子，沒想到被一些虛無縹緲的口號所打動，明明是對自己好的政策，反而自己反對最激烈，一想通，很多吃瓜群眾就自己散開了。
「嗯，也不能大意，現在關鍵是不能對外傳播，媒體那邊你多打點招呼，年會的聲勢儘可能搞大，可以多請一些職工的偶像，畢竟辛苦一年了，是時候放鬆了，不如這樣，乾脆和輝煌遊戲上市推薦會放在一起」，趙子明想了想，開口說道。
王天寶一聽就知道什麼意思，「好的，趙總，我來安排。」
「嗯，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