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論道（2/2）

蔣子蓮已經徹底服氣了。

她甚至在想，如果譚卓那些人，最初攻打的就是四方界的話，恐怕早就已經被幹掉了。

想想那麼多被毀掉的大界，她便有種哀傷的感覺。

楚羽歸來之後，開始推演，他在尋找楚蝶的下落。

他總覺得，楚蝶當年拼命想要得到楚界始祖留下的那些東西，並非完全是為了她自己。

跟譚卓、唐勇這些人的手段比起來，楚蝶……真的是太溫和了！

看似無情，但其實……她做的事情，卻是留下了太多的餘地。

她當年如同託孤一樣，把大千世界留給了他。

根據之前的那些信息，似乎，仙界和永恆神界都是出了大問題的。

可按照譚卓這些人的說法，永恆神界和仙界根本不可能出現什麼大問題。

「我們進過一個遺蹟，在那裡，見到過一個已經死去多年的永恆神界生靈的執念，他親口告訴我們，對永恆神界和仙界來說，下面這個維度空間，不過是那兩地構架出來的一個世界罷了。」

「別看我們在這個維度世界是最頂級的存在，但到了永恆神界和仙界，我們根本就不算什麼！」

「功德成神，修煉成仙！」

「其實，從這個維度世界飛升，究竟會進入到永恆神界，還是仙界，又或是地獄，是一件特別難說的事情。」

「因為你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功德……」

蔣子蓮曾苦笑著對楚羽三人說：「所謂功德這東西的計算方式，也是我們完全未知的一個領域。在我們的認知當中，兼濟天下……肯定算是大功德，可事實上，卻未必如此。這就像譚卓、唐勇和萬鼠還有呂靜萱這種人可以成道，踏入永恆殿堂一樣。沒人知道真正的規則。」

「但是那個永恆神界生靈的執念告訴我們，一旦功德不夠，便會被永恆神界的天道逐出那裡，所以，就算是永恆神界的生靈，他們最大的心愿，也是進入仙界！」

「但仙界……似乎並不歡迎。」

「所以，永恆神界和仙界之間的戰鬥，也一直在持續。」

聽了這些，楚羽依然沒法推斷出楚蝶在這其中，究竟扮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

包括這個維度世界中，有那麼多的永恆級生靈都飛升離開。

他們究竟去了什麼地方？

楚界的那位始祖，又去了哪？

「你們難道不想飛升麼？」來到已經萬界歸一的大千世界，蔣子蓮問楚羽。

楚羽道：「既然永恆神界那麼多規矩，既然仙界那麼難進，為什麼一定還要飛升？」

徐小仙也道：「是啊，就在這個世界，不好嗎？」

蔣子蓮道：「可只要在這個維度世界，就必須要受時間和空間這兩種法則的約束，哪怕我們擁有著改變時間和空間的能力，但從根本上，卻依然無法逃脫它對我們的束縛。」

「約束就約束唄，活的開心就行了啊。」林詩笑著道。

「活的開心就行了麼？」蔣子蓮喃喃自語。

「那還求什麼呢？作為智慧生靈，活在這個世上，不求開心，還想求什麼呢？」林詩笑吟吟的看著蔣子蓮。

「我們修仙問道無窮歲月，求長生，求大道……為的難道不是能活的開心灑脫一些，還能有什麼？」林詩繼續道。

她看著蔣子蓮：「我覺得，修煉的路，是無涯的。就像這世界一樣，是無疆的。你看，我們當年出生在一顆特別小的星球上，那個地方，叫地球……」

「後來，我們漸漸長大，雖然出身於所謂的修煉家族，可實際上，會飛的人都沒見過幾個。」

「然後一步步走到今天，經歷了太多事情！」

「也見證過太多悲歡離合。」

「聽說這個維度世界的最強存在，是永恆級，可仙界和永恆神界還有大羅，還有上仙、真仙……真仙之上，還有仙尊！」

「爭奪世上最強嗎？那天知道永恆神界和仙界之外，是否還有別的地方？是否還有更強大的存在？」

林詩這番話，其實不只是說給蔣子蓮聽，也是說給徐小仙和楚羽聽的。

因為徐小仙和楚羽這兩人，似乎對追求無上大道，都有著比較強烈的興趣。

「我們都說，要將命運掌控在自己手裡。」

「可你想想，過去我們覺得到了永恆級就沒問題了。堪稱一界之主了！」

「可實際上呢？哪怕是遇到譚卓、唐勇他們這種人，永恆級生靈也會隕落。」

「那麼，進了永恆神界，進了仙界，我們這些人，依然會像是一個幼稚學童一樣，成為那個世界的最低級。然後，還要不斷的往上爬。」

林詩苦笑道：「累不累呢？」

蔣子蓮沉默著，半天沒有說話。

因為她覺得，這個問題，她回答不了。

良久，她才輕聲道：「你說的，的確很有道理。不過，當有一天，時間和空間的力量，最終鎮壓在越來越虛弱的我們身上時，你是否會後悔呢？」

林詩沉默了一下，然後嫣然一笑道：「我相信，我是不會後悔的！只要能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就沒什麼可後悔的！」

「在地球上，普通人的壽命，到今天，估計最多也就一兩百年。」

「但就這一兩百年，只要活得精彩，那也便沒什麼遺憾了。」

這時候，徐小仙在一旁說道：「誰說的？誰想死呢？」

「所謂的沒有遺憾，其實，也只不過是……無力抗爭罷了！」

「不然，地球華夏自古以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間帝王，為什麼還要苦尋長生不老藥呢？」

「能活著，是沒人願意死去的。」

「到了我們這種境界，雖說看上去，壽元漫長無盡。可實際上，我們如今真正閉關一次，就是千百萬年！」

徐小仙看著林詩：「所以，我們從來不敢真正閉關。」

「因為怕，怕出關之後，便是滄海桑田！」

「怕出關之後，再也見不到昔日一些親朋好友。」

「你想想看，如果，如果夫君他沒有這樣一路朝前走，從來沒有中斷過前行的腳步，那麼，公公婆婆，還有你的父母，還有大家賊、胖子和老黃他們，如今是不是早已經化作黃土一抔了？」

林詩沉默起來。

徐小仙輕聲道：「所以，關於修行，看起來是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話題，可實際上，除了不斷修行，去攀登更高之外，其它那些，都是偽命題，隨便幾個論證扔出來，便，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