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二老爺(2/2)
因為必須要喊她祖師!
宛若祖師雖說也活了幾百萬年了,可跟活了幾千萬年甚至更久的宗門大佬比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
好吧,這也忍了。誰讓祖師任性呢?
可任性也得有個度不是,你不能給宗門這千百億人,再弄個二老爺出來啊!
如果天選真的成了祖師的師弟,如果他心性有問題的話,那宗門將來,將如何對他?又將如何自處?
所以,無數人都反對這件事。
差不多整個宗門,所有身份地位達到一定程度的人,全都不同意。
那些還活著的二代祖師,是反對的最厲害的。
他們有一個師父就夠了,現在居然冒出來一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小師叔。
這算什麼事兒?
只可惜,祖師心意已決,任憑宗門內部如何討論這件事,他都無動於衷。
最後,幾尊二代祖師、三代祖師和四代祖師一起哀求。
佩劍書生終於張開眼,面上已無之前的隨意和輕鬆,他緩緩說道:「爾等可知,我為何如此?」
祖師很少這麼說話啊!
很不適應呢!
幾尊二代祖師相互對視了一眼,同時低下頭去。
至於三代、四代,則是根本就不敢出聲。
祖師一旦認真起來,整個宗門,根本無人敢忤逆。
但祖師很少認真。
「我之前認為,他已被煉化全部情緒,幾乎成為一件人形神兵。」
佩劍書生輕聲道:「但我錯了,他沒有被煉化,一點都沒有。」
所有人一臉震驚,不敢相信的看著祖師。
他們雖然不知道是誰出手煉化的楚羽,但他們卻知道,能讓祖師真身親自跑一趟的人,必然是一尊了不得的存在!
說不定,就是洪荒時代遺留下來的大神。
這樣的人出手煉化一個大聖境的修行者,會失敗?
這不是開玩笑麼?
怎麼可能?
青年掌教站在一旁,一臉吃驚的道:「沒有被煉化?我看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情緒啊?」
「吾最初,亦是如此認為。」
佩劍書生說道:「能騙過我的感知,而且來到宗門之後,還能繼續隱藏下去。關鍵,他只有大聖境的修為……你們覺得,這樣的人,我有資格將其收為弟子麼?」
下面眾人很想說,怎麼沒有,但他們最終沒能說出口。
因為,真的沒有!
這絕不是說祖師比楚羽高了很多個層次,就有資格做他的師父。
越是到這種高層次的修行者,對這種事情越是敏感。
一個比你低了很多個境界,卻不能一眼看穿、一眼識破的人,你憑什麼做他的師父?
師父跟老師不同。
可以傳道受業解惑者,便可為師。
但師父,卻是需要更高的要求!
「另外,三界道訣,不是誰創造出來的功法,它先於天形成,存在於混沌鴻蒙之中。可自行擇主。」
「從洪荒時代的遠古,至今天,它一共只選擇了兩人。」
「一個是我,一個是他。」
「之前我的確想過,要將他收為弟子。沒有什麼,比看著一個三界道訣的天選之子,一步步成長為超越自己的存在更開心的事情。」
「但,此乃私心,吾之私慾。」
佩劍書生沉聲道:「不可取。」
「那……非要讓他成為您的師弟嗎?」青年掌教輕聲問道。
「當然。」佩劍書生一臉認真,道:「吾師為天!吾為天選。他師……也為天,他也是天選。我們有共同的師尊,為何不是師兄弟?」
「所以,這件事,不是你們答應不答應。」
他說:「縱然你們不答應,事實上,他也是我的師弟。」
說完,佩劍書生便微微閉上雙眼。
不斷的推演起來。
他想要知道更多楚羽身上發生的事情。
半晌之後,佩劍書生臉上露出一絲古怪。
接著,有一縷閃爍著大道符文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溢出。
「祖師!」
「祖師!」
下面眾人全都慌了。
無所不能的祖師居然吐血了!
這還了得?
他們都嚇壞了。
「稍安勿躁。」佩劍書生擺擺手:「只是一點道傷。」
一點道傷?
祖師是什麼人?
那是洪荒時代一直活到今天的巨擘!
說他是一代人王也不為過!
他去推演一個人,居然能被反噬到吐血?
這個人得是什麼來頭?
莫非也是洪荒時代的同級數存在?
佩劍書生喃喃道:「怪不得……他想把他煉化成人形神兵,這人身上的機緣和氣運,居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那天鼎其實……吸的是他的氣運啊!嘿……他恐怕也沒想到,這人如此妖孽吧?連法則煉化,都奈何不得他。反倒讓他的神魂變得更加堅固、純粹了。」
他看了一眼下面的眾人:「爾等還有異議麼?」
「我等謹遵祖師法旨!」
所有人齊聲道。
能讓祖師吐血的人,做他們的祖師叔祖,綽綽有餘。
還能有什麼異議?
就這樣,當楚羽知道自己已經成為這個恐怖宗門二老爺消息之後,整個人內心深處也被驚呆了。
這是啥情況?
但他覺得自己還得偽裝下去。
不能被人看穿馬腳。
只是最近這幾天有點煩,總有一些二代、三代、四代甚至祖宗十八代的宗門老輩人物過來拜見他。
尤其是宗門的二代祖師們。
他們活過的歲月太久了,就連最年輕的宛若祖師,如今也已經有幾百萬歲。
雖然一個個看上去都還年輕的很,但實際上,這是一群真正的活化石啊!
看著他們一個又一個的來到這裡,大禮參拜,喊他師叔、師叔祖、祖師叔祖……
楚羽心裏面這個膩歪。
如果他現在是「正常」的,肯定有多遠就躲多遠。
乾脆誰都不見,討個清淨。
可問題是,他現在有嚴重的道傷啊!
他現在是不能有情緒的。
一旦出現情緒波動,那將如何解釋?
在耍人玩麼?
佩劍書生救了他,他卻這樣對待人家?
要如何解釋?
所以最近這幾天,楚羽憋得非常難受。
而且隨著拜見他的人接連不斷,他有點感覺到一些什麼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將情緒掩藏的那麼完美,有些人就不行。
比方說有一個宗門十七代的祖師,一個極美的女子,名叫飛霞。在宗門中的地位也極高,似乎還曾經做過一任掌教。
她來見楚羽的時候,一雙眼就賊溜溜的,總在盯著楚羽打量。
這很無禮。
當然,是對楚羽身為宗門二老爺的身份來說。
可對一個沒有情緒的人來說,這種目光,也談不上什麼不妥。
關鍵是這個叫飛霞的女人,忍不住出言試探了楚羽一句,直接就讓楚羽感覺到,佩劍書生可能很早就已經發現,他是在裝了。
因為飛霞在參拜完他之後,笑眯眯的說了句:「祖師叔祖,晚輩聽說您受了嚴重的道傷,晚輩這裡,有許多頂級的大藥,可治療這種道傷,回頭要不要晚輩給您送點過來?」
對一個沒情緒的人來說,自然是無動於衷的。
楚羽也是這麼做的,飛霞也沒有再說什麼,飄然離去。
回頭也讓人送來了幾種極品大藥。
就連小呂見了,都忍不住放下心頭的鬱悶,撲上去喊著這些是我的了。
關鍵問題在於,如果她真的相信楚羽是受了道傷的話,直接叫人送來這些大藥就是了。
何必試探?
而且,這些大藥,精通煉丹的楚羽一眼就看得出,它們跟精神系的道傷……一毛錢關係也沒有。
擺明了是在應付,根本不信楚羽有道傷。
並且她的試探一看就是臨時起意的,逗弄的成分更多些!
那也就可以說明,不止她一個人認為自己沒有受道傷。
再想想之前那些來拜見的人,楚羽愈發覺得不對勁。
他決定跟佩劍書生談談。
平白無故的做了人家這樣一個浩瀚宗門的二老爺,要是再繼續這樣隱瞞下去,那就有點過分了。
楚羽也實在想不出,佩劍書生還有什麼要坑他的理由。
真對他有所圖,何必把他扔進這宗門當中?
這種級數的存在,真想要對他怎麼樣,就像麻衣老者一樣,他又有什麼能力反抗?
楚羽也跟小呂似的,突然有點後悔自己沒有早一點跟佩劍書生交流。
這麼多天,好像枉做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