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名為卑鄙的通行證(1/2)
韓毅名聽罷李凡愚的敘述,明顯愣了一下。
雖然之前大病一場,腦部疾病即使是治好了,也會留下些後遺症。但是老人學識淵博,且混跡於軍工研發體系多年,這其中的彎彎繞還是清楚的很。
他讓腦子轉了一會兒,才哈哈大笑。
李凡愚看老頭卡機一樣的表現,頓時懵了:「韓老,您這是什麼意思?」
韓毅名伸出手指,點了點李凡愚的腦袋,「你呀你呀,他北旗走關係,你就不會走關係?你難道忘了你還是中華汽車協會的代理會長?」
李凡愚嘆了口氣,「哎、韓老,說實話當初這會長我都沒想干多久。兼任這麼長時間了連國資委的大門都沒進過,這個時候現上轎現扎耳朵眼兒,能好使嗎?」
「呵呵呵…中華的體制就是這樣。資源就那麼多,機會也就那麼點兒。你現在也算是個半格體系里的人了,不去哭一哭,怎麼能知道有沒有奶吃嘛。」韓毅名說完,拍了拍的他的肩膀,便拉著還想說什麼的老張一起走人了。
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李凡愚正想著,薛耀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里,薛耀國將在國資委的見聞跟他說了一遍。
在得知華森那貨的做派之後,李凡愚立刻就氣不打一處來;媽個雞,這尼瑪套路太新奇了啊!
一堂堂國企老總為了搶訂單,居然去國資委打地鋪!
這無恥的樣子!實在是!實在是…有點兒六啊……
要不是現在自己卻變成了受害者,李凡愚真想給這麼無恥的人點個讚!
可是現在自己是受害者,他立刻表示了對華森無恥做派的唾棄與憤慨。
「二流子!臭不要臉!」他毫不掩飾自己對那個北旗新當家的看法。
薛耀國卻打了個哈哈,「你可別小看這個華森,他這麼幹可不是單純的耍無賴。」
這麼一提點,李凡愚立刻意識到這裡面應該還是有門道的,便問,「怎麼說?」
「經徐廣勝下馬這麼一檔子,北旗無論是內部外部都受到了不小的衝擊。在外,上面現在對北旗能不能重新站起來非常在意。在內,雖然徐廣勝走了,但是班子還是原來那套班子。
所以華森剛上任,必須做好兩件事;一件是把人心收復,一件是讓上面看到自己的能力。他現在演的這一出,即讓內部人看到了自己一心為公,為公司爭取利益的態度,又讓上面看到了他重振北旗的決心。雖然方式下作了些,但不可謂不明智。
為什麼他鬧了這麼多天了,上面沒給出處分?你當書記真的就那麼趕巧,只要他在委里鬧就出差?」
聽完這一番分析,李凡愚已經平靜了下來。
自己還是有點兒嫩啊,這裡面的套路…頗深,頗深。
薛耀國也就是給李凡愚通個風報個信。雖然站在他的角度,正信和廣旗是合作夥伴。但是別忘了,廣旗也是國企。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更應該跟華森同仇敵愾才是。
方才他能在劉主任面前提出想為正信和北旗說和,就已經是盡到心了。
身份使然,在這件事上他不能再做得太多。否則,怕是會被有心人背後說吃裡扒外了。
對於這些,李凡愚自然是領情並理解。他與薛耀國可以說是君子之交,淡淡如水之下他為自己說句話,李凡愚已經是心懷感激。
所以他吁了口氣,道:「薛董,這事兒您就甭操心了。我自己能搞定,看我怎麼治他!」
電話那邊的薛耀國無奈,只當他是撒撒氣。叮囑一番不要胡鬧後,便結束了通話。
詩人北島曾經在《回答》這首詩里,曾寫下過兩句讓李凡愚驚為天人的詞句;「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
在圖書管理無意中看到這首詩的一剎那,李凡愚就曾經決定;不寫墓志銘,狂刷通行證!
他將手機揣回上衣兜里,將方才韓毅名那一番提點,和薛耀國的電話一聯繫,好像忽然抓住了什麼似的。
在原地來回走了幾步,所有的事情在腦子裡轉了兩圈。忽然,他一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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