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瘋狂的囈語(2/2)
「你在底層社區工作過,也曾接觸過感染體,起初我們認為這是此次疫病發展到末期而產生的某種不可逆的基因突變,但事實並非如此,根據防疫所近段時間的實驗,在底層社區出現感染體的同一時期,被我們提前收治進醫院的一些病人並未出現異變,他們所表現出來的依舊是疫病的症狀,這也就是說感染者轉變成感染體極有可能是因為銜尾蛇組織製造出來的誘發性因素!」
紐卡斯並不知道自己說的內容祝覺不僅一清二楚,而且身邊還有個親歷者,只不過後者也沒有打斷紐卡斯的意思。
想要獲得些有用的信息,總得先把紐卡斯這個話匣子打開不是嗎?
祝覺的忍耐很快就有了回報。
「為什麼銜尾蛇組織不乾脆將這些定時炸彈般的患者一同『引爆』,留下這些感染者,又有什麼作用.....這違背常理,因為按照警備部得出的結論,銜尾蛇組織是有能力遠程控制感染者進行突變的,經過防疫所內部的觀察實驗,我們發現這些感染者身上的疫病進入末期後無一例外的出現極為嚴重的幻覺!」
提及這方面的內容,紐卡斯猛嘬一口香菸,左手無意識的抹了把眼角和臉頰兩側,讓煙霧從指節的縫隙中脫逃。
這個正當壯年便坐到防疫所副所長位置上的中年男人第一次在祝覺面前流露出疲憊和消沉。
「什麼樣的幻覺?」
祝覺手裡的叉子插起整塊牛排,撕咬著,含糊不清的問道。
沒辦法,他很想保持形象,但這塊牛排真的很香!
「學界尚未對這種精神狀態有明確的劃分,我為此詢問過千帆大學中的人類心理學教授以及幾位在這方面頗有建樹的心理學家,他們給出的答案是世界觀的崩塌或者說認知的全方位紊亂!」
「嗯......」
這次輪到祝覺無法理解了。
「我跟他們有過幾次簡短的對話,那些人的思維邏輯,對外在事物的認知,都出現了極大的問題......舉一個簡單的例子,你看到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脖頸上掛著聽診器的人,第一時間會想到什麼?」
「醫生,當然是醫生。」
這是所有人都會聯想到的身份印象。
「怪物,感染者如此稱呼你口中的醫生!」
紐卡斯往後靠倒在長椅上,兩指間有菸灰在身體的晃動中簌簌落在他身前的餐盤裡,還沒吃過的牛排沾染菸灰,嫩紅色的表皮上不可避免的出現「污漬」,
「他們將我們這些想要幫助他們的人看作是怪物,認為自己沒有任何問題卻遭到了囚禁,不僅不配合治療,甚至還在找機會攻擊防疫所的員工,要是換做生命醫療集團開設的醫院,這種行為只會讓他們終身失去看病的機會,偏偏我們這裡是防疫所,只能將他們的這種行為當成是重病狀態下的意外行為。」
「僅僅只是攻擊醫生,沒有別的什麼特殊表現麼,您剛才說他們產生了重度的幻覺,而據我從羅納先生口中得知,這些人很可能也是受到銜尾蛇組織散布的某種精神污染物的影響,他們的幻覺或許也有參考意義。」
祝覺經歷過那種特殊的狀態,儘管瘋狂的幻想不斷侵蝕著自身的理智,但如果能熬過去,他往往能從中感受到一些訊息。
預言術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些感染者明顯也是受到了伽達蒙子體的影響才會變成這樣,他們在陷入瘋狂之際,勢必也會看到某些特殊的幻象,興許在常人看來這是不可理喻的事情,但祝覺認為這其中或許也隱藏著有價值的訊息。
「表現......陷入重度幻想的感染者時常會有囈語,說我們都受到了矇騙,這個世界並不是真實的世界,偶爾他們的視線會集中在房間沒人的角落,然後對這那兒說話,仿佛那邊就站著一個人在看著他......我沒有過多的去聽這些瘋言瘋語,那令人頭疼,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找專人錄製並且記錄一部分內容。」
沒有人會去在意瘋子的言語,更別說那些傢伙還有極強的攻擊性和傳染性。
「我覺得很有必要,眼下我們不能錯過任何可能的線索。」
銜尾蛇組織留下這些感染者,顯然不是因為遺忘了他們,也許是想讓他們感染更多的人,亦或是達到別的什麼目的。
不論如何,祝覺都認為有探究的必要。
「沒問題,這方面我會注意。」
這不是多麼難做到的事情,在紐卡斯看來既然是那人刻意提及的事情,防疫所為此特意留個心也沒什麼問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又持續了半個小時左右。
隨著紐卡斯電話的響起,兩人便不得不重回新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