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章 別院(1/2)
陳宮與曹孟德的交情,已有好些年了。
但曹孟德自領兗州牧,逐漸掌控兗州以來,在治政當中,陳宮的一些行為和偏向,逐漸背離曹孟德的意願,令曹孟德頗為不快。
就像陳宮反駁曹孟德的『不論出身』一樣。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曹孟德很贊同趙昱的想法,或許陳宮的思維,真的老舊了。以為沒有世家門閥,曹孟德就不能成事。
趙昱的意思很明確,是主動做推手。而且選擇的是陳宮。
對曹孟德而言,這關係不大。他覺得,如果陳宮真走到那一步,他也一定能讓陳宮失敗,讓陳宮看到不需要世家門閥,他曹孟德一樣牛上天。
到時候陳宮無話可說,再回來做事就是了。
然而曹孟德畢竟沒有前知的能力,他大概不曾想到,在原本歷史上,不但陳宮背離,連張邈都背離了他。甚至他擊敗呂布,重鎮兗州,可陳宮就算是死,也不願再為他做事。
這其中許多的東西,並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通透的。
在趙昱這裡,一樣沒有多大關係。
他跟陳宮,也只點頭之交,僅此而已。
說實話,就算他和曹孟德在背後暗暗作推手,如果陳宮心裡沒有那樣的心思,也不會造反。他造反了,說明他有那樣的心思。趙昱只是暗暗推動,卻並不會去逼迫他。只要不存在對曹孟德的理念有抗拒之心,那就沒問題。
就好比趙昱把一沓錢放在桌子上,自己離開,把陳宮留在桌子旁邊。陳宮不去拿,就沒問題。可他如果拿了,那就不能怪趙昱。
趙昱喝的微醺,才從曹孟德的州牧府離去。
回到家中,蔡琰正在撫琴。叮叮咚咚,如山間流水,聽的人心頭一清。
趙昱有些喜歡這樣的感覺,醉酒微醺,而不用法力,不運氣血去清除。這樣的狀態,再聽聽琴音,夜空下,非常不錯。
循著琴音,正好來到後院。一盞油燈,一張座榻,蔡琰橫琴膝間,專注模樣,讓人沉醉。
「昭姬還不休息?」
琴音戛然,蔡琰回頭,正見趙昱站在角落。
她搖了搖頭:「只是心中有些煩亂,於是撫琴。」
趙昱理解的點了點頭,走過來道:「人生地不熟,人之常情。但不需要彷徨,這裡很安靜。」
兩人席地而坐,有一句沒一句,貼的很近。
趙昱發現,他心裡微微有些心動了。
翌日,曹孟德一大早就來到趙昱這裡,自是與蔡琰一番敘舊。
曹孟德道:「我與蔡伯喈亦師亦友,昭姬到了濮陽,我是地主,合該盡力好生招待。我有一座院子,在城北,又幽靜,又淡雅,正適合昭姬。趙先生這院子太過狹窄,昭姬不妨搬到那邊去。一應居家物件,皆已準備妥當,只管入住就好。」
趙昱也微微頷首:「我今日就要去別院,沒有太多時間招待昭姬,昭姬不妨聽孟德之言。」
然而出乎趙昱意料,蔡琰拒絕了,她盈盈先與曹孟德一禮,然後才道:「曹公與家父有舊,但與小女子無舊。實不便打攪。」
接著對趙昱道:「昨夜聽先生說別院幽靜,遠離城池,小女子喜靜,不知可否去先生別院一觀?」
一旁曹孟德無聲笑了起來,對趙昱擠眉弄眼,那意思很明顯:看吧,我沒說錯吧?
趙昱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裡有些歡喜,只是點頭:「也行。」「那我就不打攪了。」曹孟德笑的銀盪,道:「我忙的很,就不送先生你了。等閒暇之時,我再去太和別院觀摩觀摩。」
他走到門邊,又回過頭來:「大河的治理、還有昨夜詳談之事...」「趕緊走你的。」趙昱道:「忘不了。」
曹孟德嘿嘿一笑,一溜煙走了。
兩人於是相顧無言,頗為有些尷尬氣氛。蔡琰如玉般的臉上閃過一抹紅暈。
趙昱摸了摸鼻子,大叫道:「老張,準備好了沒有!?」
「已是妥當,東家!」
於是一行人,便出城了。
原本別院在山間野地,如今也開出一條路來。遠遠林間遮蔽之處,房檐屋角隱約可見。
管亥兩月前到這裡,自行擔負起了護院之責。二十餘降將從之。見趙昱馬車迤邐而來,管亥連忙迎上來。
「先生。」
趙昱坐在車轅上點了點頭,也沒說話,對著別院揚了揚下巴,馬車不停。
管亥等人隨在車架左右,一路翻過兩座山包之間的埡口,別院就出現在眼前。
說是別院,實際上趙昱設計圖紙的時候,融入了一些道觀的風格。但要說是道觀,卻也不然。大概相當於道觀和莊園的集合體。
過了埡口,腳下道路蜿蜒,以青石板鋪就,一直綿延到別院大門。別院為院牆所環繞,院牆也是青石壘砌。朱紅的大門,高懸的匾額,飛檐陡峭,還有兩尊巨大的青石麒麟鎮住左右,頗為大氣。
只是剛剛建好不久,總覺少了些什麼。又逢入冬,給人一種蕭條的感覺。
早有人去別院報訊,小春小秋還有王婆一大家子,以及旁邊頗為沒有存在感的張靈,都來到院外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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