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 申城(2/2)
都說申侯富得流油,並非一句虛言。
入了城中,師徒二人便與商隊分道揚鑣。
漫步於熙熙攘攘的土石街道,來來往往的各色行人,其繁華紅塵,令楊戩十分活躍。
大商之人性悍勇,往往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不打個頭破血流不罷休。神木城不算——神木城是邊關軍鎮,而內陸的城池,師徒兩人經過不少,往往看到當街鬥毆的,甚至致人死命的,都不在話下。
而無論旁人還是大商官府,對此都沒有什麼表示。打就打,打死了人,屍體拖走,活著的反而受人敬重。
當然,這裡有個前提,就是不能亂打。兩個人要打生打死,須得有仇。若是沒有,隨意濫殺,直接抓起來當奴隸。
反正就是個風俗的問題,只說明一個道理,那就是諸夏的子民彪悍。
沿路行來,師徒二人找了家酒肆,信步走了進去。
大略也是余化的鍋,楊戩就成了個小酒鬼。雖因體質之故,難以言醉,但大碗大碗的當水喝,對於一個還不到五歲的『毛孩』來說,的確有些驚世駭俗。
但趙昱不在意。
人總得有個愛好,只要不誤事。
令那小廝上了酒水、燉肉、瓜果,趙昱只到上半碗,慢條斯理的喝。楊戩整個一張臉,都埋入了陶盆、酒盅里。
說這酒水,雖為大商時候,但卻清澈凜冽的緊。畢竟是一個有仙神背景的世界,釀酒的技術還難不倒仙家。凡人自也得傳授,傳開來各種地方口味的酒水,數都數不盡。
酒肆倒也寬敞,一張張矮几、木榻。許多酒客食客喝到酣處,也是性情激烈。
就聽旁側有人大聲交談。
「聽說申侯世子著了魔,哪個知道是怎麼回事?」
趙昱聽之,不禁眼角餘光看了旁側酒桌一眼。
就有人道:「嗨,什麼著魔呀。我七大姑家的八大姨的表舅的兒子是申侯家的家僕,聽說是世子殿下執意修仙法,無人指點,把自己修的大病一場,如今還躺榻上,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吶!」
「仙法哪裡是那麼好修的。」
有人嗤笑道:「就說你我種莊稼,生手的還要熟手的手把手的教呢。」
「以申侯的地位,就沒請上一位仙家?」有人道:「世子生而聰敏,如今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申侯又只有此一子,若如此,待得申侯老去,這申城該何去何從?」
「前日裡侯府布告你沒見麼?申侯大概也是兩手準備,打算多納幾房女子,看能不能老樹開花。」
「我看不能。申侯妻妾數十,獨得一子,此乃天意,怕不是多納妾可以解決的事。」
說著說著,這些酒客樓就歪了,說起了申侯家的桃色秘聞。
大商是分封奴隸制,每個地方的規矩,都因封臣的不同而各有差異。這申城竟不忌口,這些百姓也敢隨意評論侯府。要知道,之前趙昱經過的城池,多是嚴法酷刑,民不敢妄論貴族。
這些百姓口中,雖然多有調侃。但趙昱還是聽得出來,這位申侯,很受愛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