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章 金母(2/2)
申公豹道:「金母本尊一直在仙域潛修,卻遣了一尊化身臨紅塵。那化身卻是個絕世的女魔頭,殺氣滔天,也曾為凡間大帝。只是如我一般,金母這化身,初時也是空白一片,不曾有半分記憶。竟也不得參透真幻,數十萬年在紅塵中掙扎。說來她那化身,若說神通,倒也是具足。有那本事打入仙域,卻不曾見她動作。好似有些其他計較...那女童,似便是金母這尊化身某一世報身。也不知那女帝化身有甚算計,只知女童頗為關鍵。」
楊戩瞭然。
申公豹一說女帝,女魔頭,楊戩便已知曉。
他這些年在凡間隱居,但凡間又有幾件事能瞞得過他的耳目?
當初那女帝殺氣滔天橫推八荒,也是好大的名頭。楊戩又怎不知?
只是夫婦隱居,不曾深究罷了。否則早該知曉女帝何來。
「無外關乎煉假成真而已。」楊戩淡淡道:「各人有各人的道,我只修持己身,金母也有她的計較。大抵與我等無關。」
鴻鈞煉假成真,但便是趙昱,對鴻鈞的算計,最多也只抱一二信心。連鴻鈞本身都是如此,況乎他座下門徒?自然,那些聖人心中也自明白。便各有各的計較。
在煉假成真的大前提之下,各施手段,增加自己的成功率。
三清二聖女媧娘娘、四極帝君,這十位地位超然,無論道行神通,皆無瑕疵。大抵是不必著眼凡俗的。但這十位聖人之下,其他的,要麼如楊戩,加緊勤修,以期修為越高,成功率越大。要麼就如申公豹或者金母,隱約有些計較。
如趙公明、三霄等人,皆是如此。
申公豹嘆息一聲,目光悠悠:「大抵是無用功啊。我那化身你也見過,若非是我化出的一絲本源,與我概為不類。這麼多年,除了挖墳掘墓,其他一概全無。平白損了我大商丞相的顏面喲。」
楊戩啞然失笑。
鄧嬋玉掩嘴笑道:「申師兄這尊化身確也...很歡樂。」
申公豹連連搖頭:「我早前還有計較,終歸是任憑他流水了。反倒他這些年來,跟我那幾個仇家斗的快活。」
說到這裡,他自己也笑了:「當初封神殺劫,我天一門下師兄弟二人撐起大商,以至各教共伐。終歸是道祖之計較,無論截教、西方教,還是四極帝君門下或各路散仙,與我天一門下皆無甚仇怨,做過一場也皆是不得已而為之。倒是那闡教,算是結了仇怨。當初天地初開,闡教眾仙下凡傳道,立下許多修行聖地。我這化身也不知是冥冥之中因果牽扯還是怎的,他那拿手的活計,掘的幾乎都是闡教各脈聖地的墓。大抵闡教眾仙也看不過去,每數十萬年就有化身下界,屢屢打散我那化身。」
他笑得歡顏:「化身打散了,倒也無所謂,左右本源在我這裡,重聚就是。反倒是挖了闡教的墳,掘了闡教的墓,我心甚慰。」
楊戩搖頭大笑:「看來師弟怨念頗深吶。」
申公豹嘆息一聲:「想當初你我在師父膝下修行。你專攻九轉元功,在於一個精字。我則貪心不足,什麼都要學一學。師父因材施教,教我符籙、道紋之妙。我以之振興大商。數十年努力呀,我何其苦心?一朝付諸流水。卻不知怎得,頗怨闡教眾仙。如今倒也看開了。」
說著轉言笑道:「我原來還想在這新天地再立大商,再做一番丞相。然則應者寥寥。便是武庚人王,言語間也不甚為意。只有聞太師與我相合。然則只我二人,又談何重立大商?最終不了了之。」
楊戩夫婦聽了,皆是默然。
申公豹對大商的感情,楊戩能夠理解。但時移事易,畢竟不是封神天地了。那人王武庚,如今都不知道輪迴幾世,怕是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