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粒石子了性命(1/2)
跟著這支軍隊一走就是半宿。
眼看天將放亮,趙昱實不好太過接近,於是就打算溜到遠處,藉助距離、樹林、草木的遮掩繼續跟隨。
這支韃子軍隊疾馳一夜,竟也不停留片刻,定然是軍務緊要。趙昱心中也是暗暗思忖,猜測這支軍隊的目的。
轉念間,他有了計較。
便就趁著天色麻麻亮,人困馬乏,又看之不清的情況下,悄然抓走了一個扛著火器的漢兵。
只是一閃,周遭的人,竟都不曾發現,就有一個士兵滾入草叢,隨即消失不見。
一刻之後,趙昱提著這個韃子漢兵貓進了一處林子。
然後在他脖子後面輕輕按了一下,這韃子漢兵一個激靈就清醒過來。
「你...你是什麼東西?!」
韃子漢兵看見趙昱就站在他面前,登時面露驚懼之色。
他只覺自己在大軍之中行軍,卻回過神來,就到了這樹林裡,莫不是鬼神作怪?!
一時間,臉色都變得青白青白。
趙昱一巴掌扇過去:「我問,你答。錯一個字,斷去一肢。」
那韃子漢兵神色一震,心裡卻舒緩過來——不是鬼神就好。他看見了趙昱的影子。
卻眼珠子轉動,一邊悄悄摸上了火器,一邊道:「好好好好,您問,您問。」
這韃子漢兵的小動作,趙昱如何看不見?就算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這麼近的距離,也瞞不過趙昱,何況如今天色已明?
卻也不動聲色:「我來問你,這支韃子軍隊,要去哪兒?!」
「啊,要去,要去寧遠吶。」韃子漢兵回答著,已然摸上了火氣,然後猛地將火氣的槍口對準了趙昱,臉上露出獰笑:「去死吧!」
咔吧!
一聲脆響,那韃子漢兵登時嚎叫起來。那一桿火槍連待他的一隻手,都被踩得粉碎。
「我問,你答。錯一個字,斷去一肢。」
趙昱仍是這句話。
韃子漢兵膽寒了,他根本就沒看到趙昱動作,火槍成了兩截,手腕一下全部粉碎,驚懼又痛苦,著實難以忍耐。
卻絲毫也不敢怠慢。
趙昱聲音雖然平緩,但正是因為這種平緩,才讓人心頭髮麻。
於是那韃子漢兵連忙悽厲叫道:「是塔山!塔山!塔山堡!」
「塔山堡?!」
趙昱微微一思索,道:「塔山堡與松山堡和錦州之間,是個什麼位置?」
趙昱只知道松山堡、錦州、大興堡這些地方。其他地方,大略雖是從師父口中聽說過,但具體位置,卻不甚明了。
那韃子漢兵叫道:「塔山堡在松山堡以東,夾在松山堡與寧遠之間。」
「哦?」
趙昱神色隨之一動,不由道:「松山堡如今在大明軍隊手中,還是在韃子手中?」
「大明!大明!」
「原來如此。」趙昱心頭瞭然。
松山堡既然還在大明朝掌握之中,那麼這支直撲塔山堡的軍隊,其用意,就顯而易見了。分明是要斷絕松山堡與寧遠之間的聯繫!使得松山守軍成為孤軍。
趙昱思忖之間,有些想法就冒了出來,卻又問:「這支韃子軍隊的將領是誰?什麼身份?」
「是阿濟格!多羅武英郡王阿濟格!皇上的胞弟!」
趙昱一聽,心中之前冒出的主意,瞬間大定。
「韃子皇帝的胞弟麼,好好好,也是條大魚,夠資格祭我父母!」趙昱眼中寒光一閃:「既然撞上了,今天你就跑不了!」
然後探掌一把就把這韃子漢兵的腦袋擰了下來:「既為漢人,奈何為賊?!」
這些漢兵跟著韃子打大明,趙昱並不關心。但韃子殺了那麼多的漢人,父母之仇,只要是跟韃子一夥兒的,都該死!
扔下這韃子漢兵的死屍,趙昱站起來,深深地吸了口氣:「阿濟格,等著我來取你人頭!」
一腳踢飛腳下屍體,趙昱揚起一刀,把腰身粗的一棵大樹砍成兩截,腰間懸著一顆人頭,信步走出了林子。
...
塔山位於寧遠與松山之間,如今遼東督師洪承疇率十三萬大軍出寧遠,駐紮於松山堡,兵鋒直指錦州。黃台基得知消息,便派阿濟格率軍八千,繞開松山,奔塔山,截斷明軍後路。
雖突然跳出一個趙昱從中鬧出麻煩,但較之於與大明朝之間的戰爭,這都是癬疥小疾。即便豪格都被摘下了人頭。
因此黃台基暫時將趙昱之事放在一邊,只是警戒,對大明朝的戰爭,才是他最重視的。
入主中原,黃台基期盼已久。
因為這是有先例的。
宋以前,中原一直是漢人的花花江山,即便有五胡亂華,最終也不曾真正坐穩中原江山。然則自宋起,先是北方大地一直被蠻夷統治,最後竟連偌大一個神州,都被元蒙拿下。
有元蒙先例在前,他黃台基又如何覬覦不得?
坐江山,才是大志。未必要與一個匹夫較真。只要坐穩了江山,區區一個匹夫,便是霸王在世,又能如何?
這才是梟雄心性。
那黃台基一邊按捺住豪格被殺的哀痛,一邊遣阿濟格率軍阻斷松山明軍的退路,隨後也帶著一支騎兵,奔松山而去,查視軍情。
趙昱卻也不知,自己錯過了斬殺黃台基的最佳機會。
他眼下已超過阿濟格的大軍,到了這支軍隊的前面。他並不想等著阿濟格率軍攻打塔山的時候再出手,他已經等不及了。
不過區區八千人而已,又拉成一條長龍,那阿濟格就在前面,要殺他,實在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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