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 勢艱辛孤注一擲(2/2)
可以說,這諸般大將之中,心裡贊同洪承疇出兵的,也只吳家、祖家這一系的將官。雖然目的並不純淨。
洪承疇總算舒了口氣。
作為督師,若座下將領皆是反對,這仗就沒法打了。
幸好吳三桂站出來,給了個台階,讓他頗為有些感激,卻對吳三桂點了點頭,又道:「本督已是說過,箭在弦上,而不得不發。眼下,軍中有一猛士,有以一敵萬之能。本督已說服於他,待各部大軍部署妥當,再出手斬殺奴酋黃台基。黃台基一死,韃子必定軍心大亂,未必沒有勝算!」
眾人一聽,各自臉色不同。
尤其吳三桂,臉色微微一紅,低下頭去。
余者皆是目瞪口呆。
哪裡有將一場設計近二十萬人的戰爭,寄托在一人身上的事?!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呀!
洪承疇察言觀色,老臉也是一紅,卻擺手讓眾將坐下,道:「那趙壯士,的確非同尋常。阿濟格八千大軍,實為其單槍匹馬所破。此前這位壯士就要火急火燎出城去斬了黃台基,被我勸住。黃台基五千兵馬,雖皆精銳,趙壯士卻未必不能破。」
又道:「不過此事還有些計較。阿濟格八千大軍,總歸逃走一些。怕是黃台基很快就要知道詳情,懼怕之下,早早離開。如此,眾將官須得行動迅捷一些。免得那奴酋在萬軍保護之中,斬殺不易,使我戰術落空。」
吳三桂抱拳道:「卻也不能早早就斬了黃台基。」
他眼珠子一轉,道:「若早殺了黃台基,給韃子大軍反應過來,未必不能穩住陣腳。最好是驅趕著黃台基,斬殺其於錦州城下!如此,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
洪承疇哈哈一笑:「此言大善。」
便道:「此事還需不能聲張。未免趙壯士心有不虞。」
吳三桂連連點頭。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相互附和,讓其餘如王朴、虎大威等人,皆瞠目結舌。便好像那黃台基的人頭,已是囊中之物一般。
實在有些可笑。
王朴忍不住道:「督師與吳將軍難道都以為,那位...那位趙壯士,真能斬殺黃台基?」
吳三桂大略比洪承疇還有信心,嘆道:「諸位有所不知。就在剛才,我於城外與那趙壯士切磋了一番。」
「切磋?」
洪承疇心裡感到好笑。什麼切磋?分明是挑釁反被教訓。話說的好聽而已,為顏面而已。
眾將官卻大奇。王朴道:「怎麼個切磋法?」
「呃...」吳三桂臉色一紅:「趙壯士武藝高強,看不到邊。我幾不見其動作,就落馬了。」
又道:「趙壯士的兵刃,乃是一口鐵錐,有五百五十斤重。」
眾人啞然。
「五百五十斤?兵刃?」
虎大威砸吧了一下嘴巴:「這是什麼怪物?」
王朴卻沉吟片刻,忽然道:「莫非剛才入府門之時,那門側一輛板車上的玩意兒?!」
他卻是來時,竟無意瞥到一眼。
洪承疇頷首道:「正是那鐵錐。」
王朴頓時大驚:「我看鐵錐,通體粗鐵打造,碗口粗細,一丈長。錐頭怕就有兩三百斤。說五百五十斤,並不誇大。」
嘆道:「竟有如此猛士,能運使這等兵刃?!」
「若如此,怕是比那楚霸王還要兇橫幾分。」馬科斟酌片刻,精神振奮:「這等人物,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難怪能以一敵萬!」
便道:「若這位趙壯士能為督師所用,此戰還真有勝算!」
一時間,各將皆有所思。
洪承疇心中頓時大定,笑道:「實在眾位大略也能猜測。這位趙壯士,也有藉助我軍兵勢的意圖。一則他一人一馬,消息不通。二則萬軍之中,要殺黃台基,也難之又難。正要我大軍牽制韃子兵馬,他才好一擊必殺。正是一拍即合。」
「不過正如長伯所言,奴酋不能死的太早。太早了韃子容易回神穩住陣腳。幸好此前阿濟格大軍還有潰兵,以本督之見,怕是最多明日,黃台基懼怕之下,就要撤離松山。因此,眾將必須謹記兵貴神速的道理。立刻出兵,明日拂曉之前,要完成對錦州的包圍!」
道:「以長伯為首,馬總兵為輔,率本部兵馬四萬,為左路。以虎大威總兵為首,王朴總兵為輔,率本部兵馬四萬,為右路。本督自領其餘五萬兵馬,為中路。」
說著就站起身來,予了眾將令箭,道:「兵勢如火,即刻出發,不得怠慢!若有怠慢,軍法處置!」
「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