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一人一錐勢無雙(1/2)
趙昱身負邁超千鈞的神力,五百五十斤的鐵錐,拿在手裡,與尋常人拿一根木棍大略相仿,絲毫不覺沉重。
他運勁巧妙,扛著數百斤的鐵錐,就如那大象過河,輕輕一趟,厚重之中,卻不失輕靈。
大象身體沉重,然則渡河之時,那河邊淤泥,卻陷不住它。自有一種舉重若輕的自然韻味。
那城外遠處,山腳之下,火光朵朵,炮聲隆隆。又有火器爆豆,又有箭矢如雨。大略一刻之後,一行人終於到了軍陣之中。
就有將領上前,引著洪承疇來到陣前。
趙昱跟隨在側,穿過重重軍陣,來到陣前一看,卻見仍未正面接戰。陣前有盾車豎起大盾,護著數十門大炮。有炮手正在操持,或以鐵刷清掃炮管雜質,或填裝炮彈,忙的是不亦樂乎。
炮陣左右兩翼,還有兩個方陣的弓弩手、刀盾手。弓弩手皆半跪於地,開弓仰射。刀盾手則以手中之盾,護住弓弩手。
那山上的韃子,也不是打不還手的好人。任憑山下炮火隆隆,山上仍是箭如雨下。
黃台基此來倉促,只為查看明軍兵勢,所行皆是騎兵,未曾攜了炮火,倒是有些被動。不過幸好居高臨下,又已是夜晚,明軍的炮火雖能壓制住韃子,卻也無法造成太大的傷亡。
至於明軍的弓弩手,大略只能做做樣子。趙昱目力非凡,分明看到明軍兩個方陣的弓弩手,箭矢射出去,多半都掉落在了半山腰上。
看起來是浪費,細細一想,也是謹慎之舉。
正是夜色,韃子騎兵又來去如風,加之居高臨下,若突然從山上衝下來,怕是抵擋不住。於是使弓弩手發箭雨,以為阻截。
明軍戰力雖腐朽,那些將領也多老油子,但畢竟經驗還是有的。
洪承疇策馬陣前,四下里查看一番,又拿了千里鏡,瞭望山上。只是夜色朦朧,看不太清。
放下千里鏡,洪承疇略略滿意的點了點頭。
謂左右道:「加緊攻勢,迫使黃台基撤兵。」
又道:「遣刀盾手護住神機營,從兩側摸上去,給韃子施加壓力。」
左右當即領命,傳訊去了。
洪承疇又對趙昱道:「趙壯士稍安勿躁。我意迫使奴酋撤兵,將其趕往錦州方向,再請壯士在錦州外出手,陣斬黃台基,以潰其士氣。」
趙昱抬頭望著山上,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只要能殺黃台基,今夜便任憑督師調遣。」
也算是在報仇之餘,為那搖搖欲墜的漢人朝廷,出一份力罷。
趙昱心中微微一嘆。
洪承疇心下更喜。
他早前是打算瞞著趙昱,不使趙昱先殺黃台基,或以假傳訊息,驅策趙昱斬殺韃子其他將領,到關鍵時候,再殺黃台基。
要把趙昱利用到極致,以定鼎此戰勝局。
可後來細細一想,似趙昱這樣的人,如果跟他玩心眼,初時大略還行。但畢竟會反應過來,到時候或不出力,或戰後找他算帳,那就要抓瞎。
何況此前與趙昱一番詳談,看這人雖不屑朝廷,但大略語氣,也有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心中總是有一分大義。
不如堂皇正大,想必以這等人物的心性,反倒不會出么蛾子。
果然趙昱已看透他的想法,應諾任憑驅策。
洪承疇心中略略慶幸。
趙昱聚精會神,一雙眼睛如夜中明珠,死死地盯著山頭。看著那人影綽綽,心中暗暗估摸。
這韃子凶暴慣了,況乎這裡是黃台基合精兵五千,就算要撤,大略也不會如喪家之犬一般跑路。
趙昱暗暗緊了緊手中鐵錐,眼睛已眯成了一條縫。
神機營便是明軍中的火器部隊,洪承疇將令一下,就見左右兩側,大略各有兩千人,扛著短棍一般的火器,在一隊隊刀盾手的護持下,貓著腰悄悄往山上摸去。
然則尚未到半山腰,卻聽隆隆馬蹄響起。
趙昱精神一振,暗道黃台基果然厲害。卻在此時令騎兵衝鋒!
這山並不高,也算不得陡峭。這一面面向松山的山坡,還算緩和,障礙也不多,並不十分妨礙騎兵衝鋒。
那左右兩側的神機營尚未衝上半山腰,還未到射程之中,就見左右各有一支大略千人的精騎衝殺下來。
黃台基用兵,自也知曉避實就虛的道理。不會迎著正面的炮火往下衝殺。他又居高臨下,眼觀八方耳聽六路,哪裡不知道兩側偷偷摸上來的明軍士兵?
正要以騎兵給明軍還以顏色。
神機營、刀盾手在下,韃子精騎在上,較之而言,前者處於絕對劣勢。騎兵從上至下衝殺,只片刻功夫,就衝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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