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萬般艱辛入門來 仙道教門豈束脩(2/2)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改天換地,真是驚人的緊。
「師父,」鐘山岳問:「您是不是一早就打算...」
「收你做徒弟?」道人道。
「呃...」鐘山岳不由抓了抓腦門,有點不好意思。雖然早慧,可畢竟還是個十五六的少年。
太一道人笑道:「仙道講究一個緣分。你我有緣,然則你是否能拜入我門下,還須經過考驗。」
「就是剛才那個麼?」鐘山姒不由道。
「然。」道人微微頷首:「想必你姐弟二人登山之前,看過那石碑罷?登仙梯,試煉路,一入仙道不回頭。」
說到這裡,道人嘆息一聲:「修仙修仙,道路漫漫,不知盡頭又在何處。入了仙門,便是一條不歸路。非大毅力、大機緣、大氣運者,無有所成。為師自要設下考驗,雖則死板了一些,卻也能極盡篩選之能事。你們兩人能攀上階梯,則為記名弟子,可初踏仙道。至於日後如何,還看造化。」
「記名弟子?」鐘山岳眨巴眨巴眼睛。
道人笑道:「為師這太一教門,弟子分四等。通過入門考驗,為記名弟子,通過二次考驗,為外門弟子,以此類推,還有內門弟子、真傳弟子。」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姐弟二人:「宗門規矩,日後自會叫爾等知曉。」
姐弟倆聞言,交換了一個眼神,很快把信息消化完畢。
心知這太一教門定有門中規矩,不由默默沉思起來。
一行師徒三人,便就入了宗門前殿太混宮。
道人在殿中蒲團上盤膝坐下,又使這兄妹二人坐好,才道:「為師機緣巧合之下,在灞上郊外遇到岳兒,心血來潮,掐指一算之下,知曉有些緣分,這才起心在這終南山立下教門。」
姐弟兩人只靜靜聆聽。
道人聲音淡淡,有種自然溫暖的感覺,聽著語言,仿佛泡在溫泉之中,讓人神清氣爽,又全神貫注。
只聽他繼續道:「為師向岳兒索要終南山,便是主動結下因果,岳兒福至心靈,應下了,這緣分自然就到了。我讓岳兒今日來此,若不來,這緣分自是作罷,其中因果,日後再另尋他法還你。若來了,過了考驗,自是本尊弟子。」
道人目光如泉,落在鐘山岳身上:「你有氣運,又有毅力,日後成就必定非凡。然則,仙道渺茫,非是為師說你非凡,你便非凡。勤修苦練,才是根基。你二人最先入門,為師便就有這幾句話叮囑,日後晉升真傳,才能跟隨為師左右,耳提面命。」
太一道人對鐘山岳自是寄予厚望,但卻不會給他特權。修仙了道,每一步都是磨練。給了特權,少了磨練,道心何在?
就比如那美國紐約處諸般親傳弟子,便是道人太過草率,這才不讓道人心中如意。
而今自是要避免這等弊端,從一開始,就要嚴格要求。
太一道人說了鐘山岳,又看向鐘山姒:「你姐弟二人,出身夏國王室,皆有氣運在身。然則,你毅力卻略不及岳兒。日後還需好生磨練,仙道一途,千般艱辛,萬般苦難。須得細察。」
鐘山姒也知道自己毅力不及鐘山岳,聞聽道人殷殷之語,心下雖然有些羞臊,卻也鄭重點頭:「我知道了師父。」
「知道就好。」道人見鐘山姒心中接受,不由很是高興:「我一路走來,只在夏國深感親切。當初為師在紐約開山授徒,那白人黑人,唉...不堪造就。」
說到這裡,道人就有些意興闌珊,片刻才道:「又見了岳兒,心中這才生出立教於此的打算。其餘的話,為師便不多說,你姐弟二人乃夏國鐘山氏子女,明日一早且回去灞上,代為師傳話於國主,且告知他,本尊要大開山門,廣收門徒。」
鐘山氏姐弟一聽,心下頓時瞭然。
太一道人要廣開山門,光大道統,正是合了那鐘山氏國主的意。姐弟兩人心下自然高興,連忙點頭應諾。
道人頷首,又道:「我教門初開,弟子初入門中,與凡俗無異,平素食宿,日用品類,皆少之不得。為師不履紅塵,這般小事,也懶得理會。你二人回去之後,告知國主,我這山下須得有諸般凡俗商店才好。」
「師父放心,這事包在我們身上。」鐘山岳精神一振,連忙點頭,胸脯拍的啪啪響。
「這就好。」道人拂袖起身:「今日你姐弟二人便在此處偏殿休息,明日一早返回灞上,後日再來。」
「是,師父。」
道人言罷起身就要走。卻聽鐘山岳忽然叫道:「師父,那個...拜師是不是太草率了,要不要束脩啊?」
道人聽了一怔,回過頭來,看那少年正不好意思抓腦門,不由大笑起來:「你也知束脩?卻也不必。我仙道教門開山收徒,規矩雖有,卻也不多。不似那諸夏古時凡間拜師,沒有那等繁文縟節。爾等只需好生用功,自是對為師的報答。」
說完轉身,便已是消失不見。
姐弟倆對視一眼,忽而都嘿嘿笑了起來。
「小三,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鐘山姒面露出神:「之前我好幾次都堅持不住,想要放棄...」
鐘山岳搖了搖頭,隨即振奮精神,捏了捏拳頭,雙目大亮:「大姐,你沒做夢,我們是太一教門的弟子了!」